她竟然想起在阁楼上一起打牌的日子,想起在钱阁里一致对外的样子,想起好多个篝火前,他们嬉笑的笑声。
那么吵,那么闹,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流尽了血的身躯竟然不觉得冷,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怪异之感,纪灵的意识开始模糊。
御龙天满正要走,却听到身后本该死去的混沌再次发出了声音。
他欲要拔刀。
那混沌的瞳孔开始涣散,呢喃道。
“或许……再打一次牌……也不错。”
它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种东西。
直到那双眼眸彻底冷寂下去。她躺在雨水中,瞳孔涣散无光。
不久,雨停了。
朝阳撒在干枯的河道上,上游的河水哗啦啦流淌起来,河面金光闪闪。
纪灵残破的尸体躺在那里,距离河水不过数十步之遥。
到底是混沌变成了纪灵,还是纪灵变成了混沌。为什么水旱混沌想要让雨水灌溉大地,为什么想要他们来为自己收尸。
为什么最后还要随身带着那副纸牌……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个清晨戛然而止。
***
经过一整夜的鏖战,整个无溪林再次陷入寂静。安静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慈因和南喻扶着御节走在回去的路上。
他边哭边叫,哭的嘶哑难听。刺得南喻耳朵疼,她眼角的泪还没干,但御节哭的实在难听,便道:“你哭什么!”
“我肚子上的伤口疼还不行吗?”御节吸气回怼道。
南喻不说话了。
他接着又是一阵鬼哭狼嚎,他不哭还好,这一哭肚子上的伤口又裂了。
“真是个王八蛋啊。”御节张口骂道,他没读过多少书,骂人的水平摆在那儿。恨纪灵的时候是真恨,现在脑海里又不争气地回忆起和纪灵相处的片段。
他的眼泪就不自觉流下。
“我真是倒霉透顶,她都要杀我了。”御节不争气道:“可我还是好喜欢她。”
慈因和南喻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她捅了自己,要杀自己,欺骗自己。御节生气归生气,但他心里还有纪灵。
三人走到无溪镇,准备去休息。结果客栈被烧成了灰,一堆尸体躺外面。
赶来支援的弟子正在灰烬里翻找着残骸,慈因眉头拧紧,南喻摸了摸发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