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尽头,慈因和南喻站在转角处。望着火光冲天的院子,弟子们此起彼伏的声音喧闹着。南喻惊魂未定,气息不稳道:“为什么蔺珏要那么强硬。”
慈因站在她身侧,轻抚着她的背:“这是万世宗门定下的规矩,他是出师弟子,必须严格遵守。”
火化后,人就成了一捧灰。
连一点儿念想都不给人留。
这让他的血亲怎么接受?
饶是院中弟子的声音再大,人数再多。蔺珏也没有退步半分,当着众弟子的面,命人将南山的尸体装上担架抬到河边。
任凭那女弟子如何苦恼咒骂,他都不为所动,甚至没皱一丝眉头。
南山的尸体被丢入火堆时,那女弟子疯了般冲入火堆。站在她身后的南喻和慈因眼疾手快将人拉了回来。
女弟子的哭声没能阻止南山的尸体被化为灰烬。南喻死死抓住她的胳膊,并不希望她有任何不好的念头。
“听说她是南山的伴侣。”
身后有弟子你一言我一言地说着。
南喻握住她胳膊的力度开始松懈,那女弟子瘫坐在地,她半蹲下来想要安慰她。
那女弟子摇摇晃晃的抬起手,南喻的目光看去。
面前火光冲天,比起扑面而来的光亮,更显眼的是她纤细手指上那根摇摇欲坠的红线。
从火堆里蔓延而出的红线像是伸出的手掌,女弟子竖起手掌。那根明晃晃的红线在风中飘摇,然后在她浸满泪花的眼中悄然断裂。
断裂的红线像是没有握住的手掌,系在灵魂上的红线在此刻彻底断裂。连接两人的唯一牵绊就这么伴随着一方的死亡而宣告终结。
女弟子的身躯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只剩一声压抑许久的哭声。她捂着那只断了红线的手,想要挽留住什么。
却发现手上空空如也。
连痕迹都不曾留下。
面前分明是火堆,她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全身如坠冰窟。
南喻将一切看在眼里。
生死离别,从来都不是人们所期望的。
爱恨交错,糅杂在其中,让人和混沌有了区别。
她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弟子,任凭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领。
河道流水潺潺,夜间寒气四起。
女弟子哭干了眼泪,慈因站在南喻身后,脱了外袍披在她们二人身上。
纪灵和御节也出现在人群中,她不解道:“这个蔺珏好绝情啊。”
御节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迷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