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怕也要去吗?”纪灵好奇问道。
南喻反过来问她:“你怕吗?”
“我的父母因水旱而死,我逃到太宁山依旧被混沌追杀,后来拜入太宁门下,才算过了段不错的日子。”纪灵没有回答,而是平静的复述自己的过去。
她和御节有着相同的过往,却在恐惧面前有着不同的选择。
南喻沉思,反问道:“或许,我们应该问冲在前面的慈因和御节怕不怕。”
恐惧是每个人都会有的本能,但是逆流而上的勇气应该在一次次的恐惧之后诞生。
“唯有直面恐惧,方能打败恐惧。”她抽回衣角,背着剑义无反顾踏上山顶。山顶的气浪掀起她的衣摆和长发,背影越来越长,身影越来越远。
像是风雪中孤寂的剑客,又像是乱军中的誓死的将士。
扑面而来的气浪好似刀刃,面庞被划得生疼。纪灵的发丝狂舞,白皙脸庞上的那双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纵使那道身影如此渺小,纪灵却从未见过比那道身影再坚韧的人了。
她扶腰的手松开,无奈的笑了,“力强则任重啊,南喻。”
这世上根本没有无端的好事,越是杰出的弟子,所承当的责任越重大。
慈因想做首席大弟子,就要承担更多的责任。
御节想要平安度日,就要直面过往。
而你呢?南喻。
***
山顶的百叶潭依旧彻底枯萎,原先的幻术被彻底褪去。几乎干涸的百叶潭下伸出无数漆黑触手,疯狂攻击着四周的一切,枯木碎石被尽数摧毁。
慈因握着剑躲在仅剩的枯木后,更多的漆黑触手从潭内伸出,不断毁坏着山顶的一切。
这只混沌仅是露出一部分触手,就足以窥见它的庞大,仿佛整座百叶山都是它的躯壳。
慈因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后将剑收回剑鞘。
四处舞动的触手突然被一道穿梭的白影吸引,纷纷朝着那道影子袭去。御节骤然转头,侧身枯树下已经没了慈因的身影。
地上躺着那位大汉的尸体,下半身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鲜血流了满地。御节抬头张望,没瞧见那青衣公子和黑袍少年的影子,心里捏了把汗。
是死了还是逃走了?
这边,慈因在枯木间疾驰,章鱼般的触手缠绕相撞,将阻拦的障碍物纷纷粉碎。顶部遍布着血盆大口,利齿吱吱作响,恨不得立刻将他吃穿入腹。
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