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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压压的族群,有人鱼,有海妖,还有残存的鲛人。
她被关进一个水母制成的囚笼,等待王庭的审判。
期间有几次她想打听一下人类怎么样了,但是没有人回应她的问题,看守的鲛人目光冰凉,视线从她身上扫过,一言不发。
沉渊只能缩回去。
期间只有妈妈来看过她。
人鱼王从未如此疲惫,她脸色憔悴得就像好久没合过眼一样,沉渊无措地问鲛人一族还好吗,不等妈妈回答,她开始诚心诚意地忏悔。
“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地方呢?”妈妈没有责怪她,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于是沉渊将自己听到的东西说了出来,随即又低下头去,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没看见妈妈的眼睛里寒光闪过。
“不怪你,是我没能保护好王庭。”
这句话当时听起来没什么,但是在此后漫长的岁月里,每当沉渊回想起这个时候,都会觉得有一把钝刀在自己心上来回戳。
最后,妈妈要离开的时候,她猛地抬头,有些紧张地问:“人类……那个人类还好吗?”
人鱼王叹了口气。
“死了这么多鲛人总要有个交代的,魔物已经溜走了,难道我要把你交给王庭吗?”
沉渊身子一震,“什么意思……她救过我。你要把她交给老龟?”
人鱼王已经转身,声音听起来很是平静:
“我不会让她受太多痛苦的。”
那股熟悉的恐惧又涌上来了,沉渊有些呼吸困难,就像被丢在了干涸的河床里,等待全身水分流失掉然后死亡。
好没有道理,这明明是我的错,她想。
彼时沉渊真的太年轻,不知道承担责任究竟意味着什么。
——
越狱比想象中顺利。
门口站岗的鲛人大概没想到沉渊在这种特殊时期都不安分,他们软绵绵倒下的时候,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把她送走我就回来!”沉渊对着失去意识的鲛人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