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的脑袋里乱糟糟的,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只是把头抬起来,一脸迷茫地看着身前的人:
“什么?”
狐婴叹了口气,蹲在她面前。
“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浸月的手心一片濡湿,后背的冷汗一阵接着一阵,她回想起之前的场景,看向角落里的狮六:“你也看到了,对吗?”
闻言,狮六的肩膀一僵。
他狠狠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几乎将脸埋进夹缝里,闭上眼,那种恐怖的感觉如影随形。
当时他被踹到一边,看见江浸月着了魔一样静止在原地,然后就看见梵泽睁开了眼睛。
平心而论,就算不喜欢这个男人,但对方竟然能活下来,他还是很高兴的。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梵泽身上的黑丝就开始四窜直至塞满整个房间,他每动一下都觉得无比困难。
这种感觉很熟悉,像溺水。
狮六挣扎间看见江浸月直愣愣盯着梵泽的脸,于是他也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
他的呼吸变得愈加急促。
如果要找一个词来形容梵泽的脸的话,那一定是,吓人。刚醒来的他和以往的样子并无二致,但是全身上下压抑着不可名状的戾气,他的眼睛不再是金色,而是变成了诡异的灰黑色。
在此之前,狮六一直以为黑色的瞳孔都像江浸月的一样好看,现在看来是他错了。
梵泽从床上缓慢坐了起来,他盯着面前的女孩,身上爆发出一股更猛烈的黑气。
狮六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他想伸出手把江浸月拉开,但是身体被黑气困住,寸步难行。他再抬头时,看见梵泽的眼神已经落在了江浸月身上。
之前他见过这个人是怎么看她的,温柔,眷恋,不舍,还有点……悲伤。
但是此刻,那些情绪已经全部消失,梵泽的眼神,好冷。
他甚至怀疑这人下一秒就要杀死江浸月。
紧接着,眼前的场景开始不断变换,他好像不再身处沉渊的水域,而是重新回到了泥泞的荒原上。
空气是凉的,凉到他的骨头缝都开始往外冒寒气。
狮六听见云层里出现了龙的影子,不止一条,是很多很多条,它们自远处而来,朝着北方飞去。
北方有什么?
狮六模糊地想了一阵子,眼前出现一座苍灰色的建筑,规整而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