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澜下意识抬头,眼前的怪物突然暴起,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她扑来。
“吭哧!”
伊澜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袖管,脸上布满了震惊和戾气,她的手,在怪物嘴里,正被对方咔吧咔吧嚼碎了咽下去。“该死……”
石头重新回到了怪物的身体,他残破的躯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甚至比原来还要惊人。
伊澜回头去拿权杖。
她没看见,囚笼上方出现了巨大的裂缝。
江浸月猛地回过神来,伊澜,怪物,神殿都已经消失,只是那声龙吟依旧在她脑海里徘徊,不像是被鬼镜制造出的幻境,而是像刚刚发生在耳边的。
只是她已经无暇去想梵泽在哪,一个凶悍残忍的怪物站在她的身后,意欲将她生吞活剥。
“想起来了吗……”鬼镜的声音像是被砂砾磋磨过,在昏暗的牢房里宛若撒旦的低语。
江浸月忍着巨大的痛苦转身,直直对上那双赤红的眼睛,在伊澜的记忆里,鬼镜不是这个样子,但不重要,重要的是,摧毁对方。
对方刚刚饮食了兽人的血肉,身体还处于脆弱的恢复期。
“想起来了。”江浸月忽然笑了一下,“你的弱点,在腋下。”
她猛地出刀,狠狠刺向鬼镜最脆弱的地方。
鬼镜没料到她还有力气反击,速度只比她慢了两秒,枯瘦的鬼爪立时缠住她的胳膊,在她手臂上戳出大大小小十几个血窟窿。
江浸月痛到几乎拿不稳刀,但她咬死了不松手,像鬼镜在她脑子里搅弄一样搅弄对方的致命弱点。
鬼镜发出一声非人非兽的尖利嚎叫,她踉跄着后退,江浸月握着匕首步步紧逼,粘稠的血混杂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然后她看见鬼镜身上的石头亮了一下。
下一秒,对方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力气倍增,脸上的痛苦陡然变成扭曲的恨意。
江浸月只觉得腹部有东西插进来,她低头,看见鬼镜的爪子没入自己的身体。
好冷。
她手上没了力气,匕首轻而易举地滑落到地上,眼前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下腹传来能熔断她理智的疼痛。
想回家。
鬼镜狰狞阴狠的笑印在她的眼睛里,江浸月跪倒在地,仰头看着对方,她不太甘心,不甘心自己死在这样一个怪物的手里。
“帮帮我吧。”她轻声说。
鬼镜欣赏着女孩的狼狈,继续用自己的手撕扯她脆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