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去找点木片,走之前都帮你刻上名字。”她站起来,语气尽量轻松。
“待会儿我找他们也来帮忙,干完活就没力气吵架了……”江浸月转身,一时不防被石头绊了一下,等她再次抬头时,瞳孔突然定住。
前方废墟上,站着一个人。
豹二。
——
豹二的样子很诡异,他的胸口被豁开一个大洞,露出森森的白骨和坏死的血肉,但他分明又是活着的,独眼直勾勾望过来,一眨不眨。
他身上到处是黑色的石油一样的东西,散发出难闻的味道,一阵风吹来,就算狼崖的鼻子退化得再钝,她也闻到了,后背上的伤口在化脓,那是豹二烙下的疤痕。
狼崖慢慢站起来,转过身。
江浸月摸向后腰的匕首。
我们胜算很大,她想。豹二只有一个人,而且看上去摇摇欲坠,将死的状态。她放松了一点,想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此后很多年,江浸月想起这天,一句话总会翻来覆去在心里滚动:
你太轻敌了。
“豹二,我们的帐还没算呢。”
狼崖开口,不带一丝感情。身上的病气被隐去,手臂上的毛发被风扬起,她孤身一人站在废墟上,背后是她死去的家人。
豹二不知听见了没有,他看上去有些不正常的茫然。
“我得亲手解决他。”
这句话很轻,但江浸月听见了,她往旁边撤了一步。狼崖可以击败豹二,她相信。
豹二动了动,像一个牵线木偶,一步,两步,三步,朝着她们的方向走来。眼神分明是冷漠的,但是表情却似乎有些惊惧。
他不断踩到石头和树枝,狼崖很轻易地定位了方向。她微微拱起身子,然后像一支利箭一样弹了出去,爪子直直探向豹二的喉咙。
豹二必死无疑了,江浸月想。
但就在狼崖即将碰到这个人的时候,她猛然想到,豹二的心脏已经没了,他应该早就死了的!
狼崖蓄积了全部的力量,骨折的地方已经愈合,但她撑不了太久,要一击毙命,最好让豹二死在这些坟堆里。她要把他的血洒在族人的墓碑上。
豹二挥了挥手。
很难形容那种感觉,狼崖感觉自己像是一片枯叶,轻而易举地被弹开了,而她甚至没有碰到豹二的一根手指。
这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江浸月眼睁睁看着狼崖被砸到一堵断墙上,然后滚落下来,墙上甚至砸出了一个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