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丝探进来的那一刻,江浸月的脑袋什么也没感觉到,但是心里出现了巨大的不适,她似乎感觉自己的大脑里有一格一格的抽屉,正在被人查阅和浏览。
电光火石间,她陡然得到了很多久远的回忆。
江浸月看到了伊风,伊风恐惧后退着,直至跌坐在墙角。她又看到了更多人,没有兽的形状,但是眼神呆滞,或躺或坐。看到了一个银色头发的神使,光照在他身上,却显得整个人更加冰冷。
“伊竹……”江浸月突然明白他是谁。
他背对着自己,叹息了一声。
“伊澜,和他们做交易,不会有好结果的。”
江浸月猛地惊醒过来,发觉手心比石斧更加冰凉,她明白,刚刚那些,是伊澜的记忆。
我会慢慢变成她吗?江浸月心里泛上来潮汐般的恐慌。
至少现在没有。
对着那个怪物,她再次举起唯一的武器。
“去死吧。”
忘虻困惑地退出来,见自己的脚再次断了,赖以生存的土壤也已经被毁掉,它有些生气了。
你的记忆这么多,让我啃啃怎么了?
忘虻有些遗憾地伸出了尖利的触角。既然这样,你就成为我的土壤吧。
但是直接插进心脏的话会不会损害记忆呢?忘虻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吞掉她。
——
狼崖努力睁大空洞的双眼“看向”另一个方向,梵泽也朝那个方向望过去。
他看见一个怪异的触手刺穿了墙角的人类,然后将她高高举起,送进触手顶端的口器里。
咕咚一声,没有了。
梵泽的四肢像是被钉在原地,心空荡而寒凉,眼前的画面在他破碎的身体里游走,直至每一次呼吸开始灼热发烫。
她只留给他一个安静苍白的侧脸。
“阿月——”
狮六跪倒在地,那个怪物吞下江浸月的那一刻,他脑海里是那天劫后余生,两人在废墟外的相视一笑。
我们是朋友啊。
“她怎么了?”狼崖发出艰难的喘息,她用手肘撑着地爬起来,跌跌撞撞朝着江浸月的方向跑。
身后一只手拉住她。
“别过去。”
“狂眼?”狼崖困惑地停下来,“你怎么……她呢,告诉我她还活着吗?”
狂眼摇摇头,又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心下只觉得痛苦而无力。
“死了。”她轻声说。
狼崖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