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激怒了。
诞生以来,第一次有人胆敢反抗,一种颤栗的感觉从被咬的那处传来,它不知道这感觉名为疼痛。
它猛地收紧自己的身体,准备让这人窒息而死,她没有眼睛,成不了自己的土壤。
“咔!!”
身后传来声音,它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轻飘飘的,回头看,见另一个人,竟然砍下了自己的“脚”。
它生长出来的地方。
江浸月砍到手臂完全麻木,直至确认触手从豹二的身体脱落,狼崖也被松开,她才停下动作。
手上的伤口有血流出来,流到触手断裂的地方。
江浸月奔到狼崖身边,见她紧闭双眼脸色发紫,几乎以为她真的死了,正想施展急救,对方微微动了动脑袋,“……你是不是又想砸我。”
“是急救……”
“刚刚……什么东西?”
狼崖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不知道。”江浸月摇摇头,“就是一根很长的触手,像活的。”说到这里,她回头看了一眼。
触手不见了。
——
江浸月慢慢捏紧了石斧,把手粗粝的边缘刺得她手心生疼,但她无暇顾及,因为眼前这幅景象更加诡异。
满地的尸体心脏处都长出来一根触手,以围捕的状态朝着两人靠近。
“狼崖,情况不对。”
“它还活着?”
“活着,而且更多了。”
狼崖沉默片刻,握住女孩拿着石斧的手,“你先走,我断后。”
“如果不把它干掉,我们谁都走不了,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
狼崖摸向靴子,“只有一把短刀。”
江浸月点头,拉过狼崖的手,在她手心画出方位,“正前方那条最粗,应该是母体,我来解决。剩下的像是刚生长出来的,根都在尸体的心脏处,瞄准去砍,正东方向两条,东南方向一条,你有把握吗?”
狼崖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方位。
她回握过去。“好。”顿了顿又开口,“阿月。”
对方立刻应了一声。“怎么?”
“尽量活着。”
江浸月只愣了两秒,立刻回过神来,“你也是。”
她站起身,盯着那条最粗的触手,觉得顶端的“花苞”比刚刚颜色更深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