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七在一片废墟前停下。
“家……”江浸月愕然。
鹿七苦笑,“嗯,雨太大了嘛,两天就被冲垮了。”她在废墟里翻翻找找,摸索出一个灰色的“包”,是用叶子缝的。
“治外伤很有用的。”她说。
江浸月心情复杂地接过来,她看着鹿七,谢谢两个字翻来覆去说了好多遍。
“殿下,您先在这里休息,我去找找我的家人。”说罢,鹿七蹦跶着离开了。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江浸月才把目光转回来,她看着手里的草药,一直想着在来时路上鹿七和她说的那些话。
“……只要他还活着,这样的暴雨永远不会停止的。”
这是神罚。
她深吸一口气,先不想这些。
“需要我帮你上药吗?”
江浸月看向梵泽,他身上那些破布条还是她给系上的,这一路风尘仆仆,不知崩开了没有。
好像也不需要她的帮忙……
但是看见梵泽的双手安静垂下来,漂亮的眼睛里带上一丝期待,江浸月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那你坐下。”
梵泽乖乖坐好。
江浸月解开布条,对伤口再次崩开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毕竟梵泽身上的伤都深可见骨,能跟她没头没脑地走这么久没倒下,已经算是极其强悍了。
不愧是龙。
“咦?”
江浸月的手顿住了。
布条之下,梵泽的伤口只剩一条浅浅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