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程子淼应得干脆,“我明天一早让他们把测试标准同步给您的实验室。另外,新车型的用材比例也做了三个方案,下周一拿来给您看。”
“那些你自己把握就好。”施良材道,“听说预订单已经破了三万?”
程子淼笑道:“这周应该能破五万。”
施良才拍拍他的肩膀,又和张国英道:“你们家子淼,真是越来越有大将之风了。”
张国英弯了弯唇角:“主要还是亲家这边的材料底子好,我们的设计才能落地。子淼这孩子就是运气好,碰上这么好的岳父岳母,什么都愿意教他。”
“哪里哪里,”施良材笑着摆手,“是子淼自己争气。我们这代人迟早要退的,以后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
孟黛呷一口茶,温声道:“也别太拼了,子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谢谢妈妈。”程子淼笑笑,目光这才从平板上挪开,拿起筷。
吃饭时间讨论工作是两家人的习惯。
从施然记事起,家里的饭桌就很少有真正安静的时候。不是施良材在接电话,就是张国英在和程父对某个项目的进度。有时候聊着聊着,筷子就放下了,有人去书房拿文件,有人掏出手机翻邮件,碗里的汤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在他们看来,吃饭只是形式,谈事情才是正经事。一顿饭能吃出几千万的合同,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值。
小时候施然不懂这些。
她只记得大人一聊起工作,她和程子淼就被打发到一边去玩。有时候是在客厅拼乐高,有时候是在花园里追猫逗狗,更多的时候,两个人窝在琴房里瞎弹。她弹肖邦,他弹李斯特,弹累了就四手联弹一些乱七八糟的曲子,弹错的地方两个人就互相指责,打打闹闹,然后一起笑倒在琴凳上。
那时候程子淼的钢琴甚至弹得比她好。
他的手比她大,跨度比她宽,同样的曲子他练三天就能拿下,她要练一个星期。钢琴老师说他很有灵气,是适合吃这碗饭的人。
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程子淼不再弹钢琴了。
先是练琴的时间越来越少,后来干脆连琴房都不去了。施然有次去他家找他,问他为什么不弹了,他只是靠在门框上,用那种熟悉的、漫不经心的语调道:“弹钢琴没意思。我想学做生意。”
他做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