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高中时很不一样,”她皱起鼻子,端详着那略显粗糙的皮肤,道,“好像有点丑。”
“没有。”沈礼周停顿片刻,道,“很漂亮。”
“哈,漂亮肯定谈不上,你没见我之前在猪场实习的时候……”施然笑着,话说了一半,突然顿了下。
她想到那次实习时突然遇到几只仔猪一起爆发腹泻,她在旁忍不住吐了,被她的搭档陆知非在一旁狠狠嘲笑,又咬牙顶上,一下折腾到凌晨,才发现错过了程子淼的生日晚宴。
恶臭的味道怎么也洗不掉。
时间太赶,妆容化的潦潦草草。
习惯了牛仔裤,下车的时候高跟鞋甚至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摆,差点崴了脚。
她步履急急,跌跌撞撞走进那灯火通明、衣香鬓影的世界。
水晶吊灯垂坠如瀑布,香槟塔折射着细碎的金光。
男人们腕表上的钻石,女人们脖颈间的珠宝,在暖黄的光线里交相辉映。
空气里飘着高级香水与陈年红酒混合的、甜腻而矜贵的气息。
而程子淼,就站在这一切的中心。
他被人们团团围着,脸上仍带着那懒洋洋的笑。
看到她来,也只是噙着那笑,遥遥地、漫不经心地朝她举了一杯。
仿佛毫不在意她的迟到。
也是。
有没有她都一样。
程大少爷的世界永远五彩纷呈,永远热闹。
她也一样。
于是施然也好像只是不小心遗忘了他生日似的,遥遥举起杯,带着不太真诚的歉意,朝他笑了笑。
“……那些时候,真的很狼狈,一点都不漂亮。”施然继续道。阳光下,手上浅浅的伤疤像一道蜿蜒路径,通往未知的前方。她垂眸望了一会儿,然后朝沈礼周笑了笑:“但我想要拥有的,远不止漂亮。”
扑通。
扑通。
什么东西好吵……
沈礼周想要抬起手按住自己不听话的心脏,又生生忍住了。
“不过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工作了,手都生了,手术刀都快忘了什么样。”她叹息着,语气里都是怀念,“……甚至也已经有些忘记了。这种当医生的感觉。”
被小动物毫无保留地依赖着。
与湿漉漉的真诚目光对视着。
用自己的能力救回一条小生命,从心底涌出的、真实的、充盈的快乐和满足感……
“或许,”沈礼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