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被困的众人以霸凌个体为消解恐惧的方式。
第二天,断水断粮了。
他们逃得仓促,进这墓道里个个两手空空,哪有吃的喝的。
恐惧饥饿,睡不好,加上无所不在的气味,才第二天就人人双眼猩红。
古先生趁着他手下的人多,在这些精神都散掉的人里,夺得了话语权。
他俨然成了领导,指挥着众人把被泥石流卷进来的那些死蛇掘出来。
死蛇不多,十二条。
长拉拉的摆放着,剥皮取肉也只够每人两三口。
古先生很大方,让众人来分:“我这个人做事一向公正,大家都分一分。”
但古先生的公平,把之前被打得满脸血的那人排除在外。
那眼镜碎掉一边的微胖男人排在队伍末端去取蛇肉时,被瘦猴子一拳打开。
“你都差点害死我们,还想要吃的?”
这男人胸口起伏数下,他绝望环视四周,看他的同事们。
分明是一个考古队,一个食堂吃饭的人,但现在所有人都垂着头。
还有一两个情绪格外敏感的,甚至附和瘦皮猴:“对,就不该给他。”
见状眼镜男绝望至极,看向古先生。
古先生一摊手:“既然这样,我也没办法。”
眼镜男头深深埋着,走回他坐的小角落。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圈着身子死死抱住头。
接下来一天,拉撒之类的尴尬事暂且不提。
更严重的问题出现了,断水了。
而众所周知,三到七天就会死。
这时又是古先生站了出来,在他的提议下,众人用衣物吸渗下来的水。
每个人获得的水都不多,刚好够维持生命。
眼镜男也小心用他的背心吸水,但水没进嘴就被瘦皮猴一脚踹翻。
那一丁点水,被瘦皮猴抢去。
眼镜男哀求的视线再次扫过同事们,和昨天一样,没人理他,更遑论帮助他。
甚至有人有样学样,骂骂咧咧开始抢眼镜男获得的水。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雨没停,也没有任何救援到来的声音。
墓中的气氛已经近乎绝望,就连不需要吃喝的秦璎都因为长时间身处密闭空间,开始觉得烦躁难受。
眼镜男的精神也终于崩溃。
人再老实,也不是可以随便踢打欺负的狗,这天夜里眼镜男还是用背心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