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买了那么多东西,医生来看过检查过,但李殃自称除了能看见黑影其实没什么过激动作,医生也就叮嘱了一声。
天逐渐暗下,李殃病房里满是各种香草香料的味道,他病房里的灯是专门买的,格外亮。
李殃把白茅草一扎一扎的围成个圆圈,圈里堆放着各式香草香料。
香草堆上,是几碟外卖买的米糕和点心。
李殃狠狠咽口唾沫,拿起一把小美工刀,就要划开手指时,他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打电话的是李殃的母亲,为了这个儿子这些年也是操心得不行。
电话一接通,那边传来问话:“儿子,今天状态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家里一切都好,你不用操心。”
“明天我和你爸去看你,我给你带你爱吃的鸭尾酥。”
电话那边母亲带着疲惫的声音传来,李殃握着美工刀的手一抖。
要不要,再试一次?
现在他虽然能看见那东西,但日子还勉强过得去,要是再试一次,结果会更好还是更坏?
李殃挂了电话后沉默了许久,藏在门后的黑影不知何时又来到他旁边,毫无边界感地贴在他脸前。
许久,李殃低下头,在手机备忘录写了封遗书。
他关上灯,盘腿坐在病床前,面前是个一次性烟灰缸。
啪嗒,他按下火机点燃一束白茅草,然后用美工刀切开中指,在地面画了一个无限符号后,闭上眼睛。
‘无论哪路神明,求您相助,愿献上一切。’
秦璎没教他怎么祷告,更没教他念什么神名,李殃只能在心中祈祷。
白茅草在烟灰缸里燃烧,烟雾打着旋上升,模糊了李殃的脸。
过了很久,久到他快被绝望淹没时,突然像是有人在他后脑推了一把,他身体未动,却觉得好像整个人往前跌了一踉跄。
李殃下意识站稳,只觉周身一片黑暗。
再抬眼,他看见了裹在灰色雾气里的巨大黑影。
那黑影手里捧着个碗似的东西,空出的手朝他伸来。
李殃呆滞,片刻后,一声惨叫。
……
秦璎手里端着酸奶碗,盘坐在饭笼村老宅二楼的书桌椅上。
李殃错过了和她约定的时间,秦璎发消息催,李殃没有回,她原本以为李殃是临阵退缩了。
她就盘坐在沙发椅上吃酸奶,想着不行她明天就杀往C市。
没想到,酸奶碗吃了一半,突然嗅到一股浓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