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近的距离,隔着厚厚的茧子与秽血胞里的怪胎面对面。
秽血胞里那握着脐带的怪胎,面部扭曲起来:“滚开。”
他声音稚嫩,语气中满是怨毒,让他听起来像某种山里的晦气小魔怪:“你不是君侯,君侯死了,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你是谁?”
韩烈没搭理他,用秦璎的话说是,没有回答的义务。
他一手抠住肉茧固定身体,一手举到唇吻边一咬,拇指指根鳞片发出牙酸的吱嘎声,鲜血涌出。
他将其余四指一撮,沾了血往秽血胞身上画献祭符号。
但只画了一半,秽血胞簌簌振颤起来,秽血胞红光大盛。
借着光看,原来是遗甲的毒血流淌溅射过来,将外层肉茧腐蚀,浑浊发黄的羊水汩汩往外涌,肉茧逐渐瘪下。
秽血胞里的怪胎,像是挣脱了束缚手脚的枷锁,只有四指的手一伸,隔着肉茧,朝着韩烈抓来:“麒麟,你的身上有建木,在哪?”
“给我。”
韩烈没有闪躲,被怪胎的手捏在掌心,秽血胞外层的肉茧像层裹尸布将他包住,怪力之下他身上鳞甲骨骼被捏得吱嘎作响。
韩烈咬进牙关,水滴状瞳孔缩成窄窄一条线,他单臂撑住怪胎手指的力度,将方才没画完整的献祭符号画完。
“上神!”
韩烈的声音,穿过两个世界,回荡在灰雾间。
秦璎猛然睁开眼睛,她看见箱子前,出现了一个两个拳头大的胎囊。
浑浊羊水沾湿干瘪的肉茧,那握着半截脐带的怪胎,手里还捏着异兽化的韩烈。
窗外的阳光,透过书桌旁的窗户洒进来,细小的灰尘在光斑中飞舞。
在黑暗地宫几十年的怪胎,一时呆愣在原地。
他看着这间巨大的殿堂,看着那个看着他的,巨大的女人,畸形的嘴张了张。
在秽血胞出现在现世的一瞬,秦璎的卧室空调突然罢工。
新买的大牌空调,插座噼啪作响,眼看就要烧起来。
楼下厨房,才新换新检查过的燃气罐阀门,像是阀门滑丝,松开了一点点。
旺财焦躁的狂吠起来,进宝扑腾翅膀想飞起来,羽翼间电光闪过。
秦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直觉本能的觉得不妙,手比脑子快三倍,操起她放在旁边的中性笔一笔扎下。
噗嗤——
一声极细微的声音,秦璎手里的笔没入那怪胎身上大半。
这怪胎戳着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