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娃娃是何物?”易方歪了歪脑袋,两只手的掌根按住眼球左右活动了一下才睁开眼睛。
从哑巴驯兽人尸体上取的眼珠挺健康,视力不差。
易方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他重新看见了杨家几人,也看见了韩烈。
韩烈身后那个锁死的衣箱子,还有在地面滚来滚去的帝熵。
易方长出口气,从地面蹦跶起来。
“慢点。”韩烈人好,提醒他一声。
他方才看见了,易方的腿肉并不是迅速再生,而是虫胶结成某种密集蜂窝形态覆盖伤口。
伤处还很脆弱,按重一点就是个手指头印,要痊愈还需活人血肉补上。
易方时隔多日重新靠双脚站起来走路,一边走一边哭。
俩突出的眼睛,被泪水洗得挺清澈。
他把小鼓捡起来,斜挂在肩头:“韩兄弟,走!”
两人不再耽误,易方以鼓催幽将军提着杨家大郎和三郎走。
韩烈则跨上床榻,伸手扼住杨太守的脖子。
杨太守肥腻,脖子给人一种一捏一把油的感觉。
他被韩烈拖下床榻来。
这时才终于开口央求:“二位,二位,有话好说,只要留我一命,什么都好说。”
“我二儿在雒阳为官,二位若杀了我,我儿子必不会善罢甘休。”
韩烈脚步不停,没工夫和他闲扯,死死捏着他的后颈,朝门外拖。
密室里,几头粉色小猪叠罗汉一样,一个背一个,落在一起站在密室破口处看。
它们被关得太久,不敢轻易离开。
一手提起秦璎装脏人偶蜷缩着的那只箱子,韩烈招呼了一声,几只小猪不动。
他现在没工夫带着这些小东西去地宫,只好求助似的低声祈祷:“上神。”
耳畔果然传来秦璎的回答:“放心吧。”
这些小东西弃暗投明的,总不能丢在这等死。
秦璎在信仰灰雾中,轻轻触碰帝熵的印记。
下一瞬,无数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什么事?”
有多少个帝熵的分身,就有多少个回答,秦璎耳膜痛了一下。
她揉着耳朵:“先别吃了,带这几只小猪走,还有……”
秦璎顿了顿,最终还是命令:“还有花园里关在笼子里的那些人,打开笼子把人放出来。”
那些迷毂树下的笼中“鸟”,显然已经失去神志,后续怎么处理这几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