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燕绞尽脑汁,回忆半天,最后才讷讷问,南边来的一株奇花算不算。
杨太守多数中年老登一样,年纪上去点就开始寻个喜好,他喜摆弄花草。
太守府院子里,奇花异草不少,其中比较特殊的是一株南边来的红得叫人印象深刻的奇花。
“那花,稀奇。”陈燕压低声音,“用不好的东西浇灌。”
“是……血。”
他们发现这事,还是因为一齐干活的人里有个尿不净的兄弟。
那兄弟管不住下半身,在娼寮乱搞害了病,瓢虫没好下场,他器官烂了半截没从此多了个尿频尿血的毛病。
跟狗一样,随时得寻个地方挤两滴。
箱中世界的人,素质还没高到不随地大小便,这人常常干着活就解着裤带消失在假山里。
大家都习以为常,那天这人却神思不属回来,一身尿臊裤腿湿了一截。
众人笑他,这人也跟着笑,只是笑容勉强。
很久后一次喝酒,他才提起,那天他在假山里挤尿,就见两个仙女似的侍女提着桶浇花。
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看见太守家的侍女狗眼睛都快瞪出眼眶,没吭声就藏在假山里看。
谁知,却看见两个侍女舀出桶里的酱红液体浇花。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血,但绝对不是好玩意。
偷看这人哪哪都不行,唯独识时务,吓得尿一腿也没敢吭声,悄悄来去,事后才给陈燕说起此事。
陈燕若有所思:“说起来,他就是第一个害病的。”
没等他细想,门外传来一阵细声细气的哭声。
听声音很稚嫩,像是个小孩子。
陈燕神色一变,瘸着腿去开门前,韩烈大步走了出去。
一开门,门前没人。
听见哭声,视线下移才看见一个还没韩烈大腿高的脏小孩在哭。
这孩子脏兮兮头发蓬乱,挺着个硕大肚子,看不出是男孩还是女孩,大概也就六七岁的模样。
见门开,他也不看人,只哭着求:“陈叔,我娘要饿死了。”
孩子哭得凄惨,不良于行的陈燕在屋里头喊:“阿蛋别哭,陈叔这就,给你吃的。”
在他要单脚跳着走路前,秦璎将他拦住:“你别折腾了,这事交给我。”
秦璎话不多,但陈燕看得出她和韩烈之间是她主事,又不好猜测两人什么关系,听她如此说,方才受了大恩的他忙点头。
秦璎出去,就见韩烈蹲着给了那小孩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