朏朏困得叼了块兔皮褥子趴在梁上打盹,梁下一群人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它。
见秦璎进来,朏朏抬起头,一溜烟跑到远处藏身。
两个伤者都已经包扎了伤处,即便再因朏朏而快乐,他们受伤流血是实打实的,早已昏睡过去。
严老大夫还没来得及洗干手上的血,就又被塞了一个幸存者。
秦璎找到了姓杨的舍人。
在朏朏影响范围下,是没有猜忌试探存在的,秦璎直溜溜过去问杨舍人:“能帮我们去杨家子的百鸟苑吗?”
杨舍人沉迷吸朏朏无法自拔,脸上的褶子都笑展开,一点没辜负秦璎,哈哈笑着打包票:“包的包的,包在我身上。”
他连秦璎去干嘛都没问,拍着胸脯打包票:“什么时候去都行。”
秦璎趁热打铁敲定了时间。
她和韩烈又去了一趟驺幕象躺着的荒野。
天上乱雪纷飞,驺幕象躺在雪原里,身上盖了一层雪一动不动。
城门尉雷进带着几个戍卒,在不远处点起篝火取暖。
见韩烈带着秦璎来,雷进呵着白气朝这边打招呼。
“韩兄弟。”雷进视线在秦璎身上扫过,见韩烈没有介绍的打算,他也没问。
冰天雪地实在太冷,哪有功夫关心那么多。
雷进简单问了问灵戏团的情况,得知只有一个幸存者后,手里串着沙鼠烤的树枝失手掉进了火堆里。
“竟,这般狠?”雷进喃喃。
都不是什么蠢人,知道驺幕象吃了香石散才发狂,几个戍卒在篝火旁细细一想就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毕竟,他们成日戍守安平郡,杨家什么作风他们再清楚不过。
如今真听见灵戏团的消息,雷进浑身汗毛倒竖,汗如浆下。
他舔着开裂的嘴唇,把秦璎韩烈拉到避人处这才开口。
“夜里来报信的那姑娘,被太守府的人接走了。”
当时雷进真没想到那么多,只觉得伤者有人治疗就好,他们还得执行任务。
现在一细想,简直心都拔凉,那姑娘分明是刚出狼窝又进虎穴。
“这如何是好?”雷进黑须乱翘,着急得团团转。
即便知道,他也只能焦急得团团转,没那胆量去硬撼杨家。
秦璎看了一眼韩烈,对他使了个眼色。
韩烈正色一抱拳:“有事劳烦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