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主动帮着善后遮掩,否则云武郡和韩烈都得麻烦缠身。
但李主簿还是被太守杖打濒死,要不是秦璎尝试开门丢来瑶草,他早已身埋黄土了。
又如徐潭,也被牵连丢官跑去当屠夫。
当初治病救人的老大夫严松明医馆被封。
许是亲眼看见鬼神送瑶草救人,老头豁达很多。
背个小包包跑来弃尸巷,跟李主簿以及一堆老弱病残搭伙过日子。
他们一起修葺了旱灾时收尸人们住的那间破屋子,就在这住下。
今日大清早,徐潭送来块三指宽的肥膘肉,骟过的大黑猪肉香糯而润,严老大夫找了个破药罐子来炖。
给这满屋子老弱病补补身。
现下,这罐猪肉在柴火炭炉上炖得快要烂成糜,严老大夫怕闲人偷吃,正守在缺口药罐前。
突然听见院里扫雪的小童,喊了声韩队率,老头像是兜头淋了瓢雪,猛转头看险些扭了老腰。
“韩,韩队率,你没事?你回来了?”
韩烈这一走几个月,没想到他竟然还会回来。
严老大夫高兴站起身,就看见李主簿跌跌撞撞跑去,急切模样像见情郎。
“韩队率。”李主簿手抓住韩烈的小臂,“上,上神祂……”
李主簿挨了打,但信仰更坚定,看见韩烈来情绪都快崩了,但下一瞬却脱口嘿嘿笑了两声。
“嘿嘿,嗯?”李主簿歪了下脑袋,闻到韩烈身上一股子甜软奶香似的味道时,内心焦躁烦忧竟一扫而空。
忍不住站着和韩烈面面相觑同时,嘿嘿笑出声。
“不对劲。”李主簿见了鬼一样,“我不对劲!”
韩烈倒是反应过来了,把赖在他皮袍子里打囤的朏朏掏了出来。
“李主簿莫慌,这是朏朏,能解烦忧。”
脖子上挂着铜铃铛的朏朏,被韩烈提溜着顶瓜皮,四肢爪子蜷缩起:“咪……”
李主簿和旁边的小孩,这会也不激动难过了,同时捂胸捧脸,一脸痴迷看着朏朏。
韩烈知道朏朏的特性,又把毛茸茸的朏朏塞回袍子。
李主簿这才找回了些理智,不由抹汗:“难怪雒阳贵人千辛万苦找朏朏,有这小玩意相伴身边世间还有什么烦恼事。”
倒是严老大夫,一脸好奇凑过来:“此异兽果真神奇,不知在病人苦痛时,可否解痛苦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