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尸体旁的影子围了一圈又一圈。
托盘里的简易灯,灯影一晃一晃。
照得这些蹲着埋头苦吃的影子乱晃,像是祭祀场分祭品的邪魔。
至此墓中存活人数……二十五人。
不过秦璎很清楚,记这个没有任何意义了,看这些人的吃相,一定会继续减员。
第七天晚上,果然因抢夺食物,幸存者们打了起来。
除了古先生和殷医生以外的所有人,都相互攻击。
包括古先生带来的那些人,他们也在奋力争抢。
不是一般的斗殴,而是像一群丧尸在争夺血食。
周存志这时反倒有了优势,他闷不吭声吃得最多。
他出生不好,从小就干各种重活,每天念书要走十多里山路。
不说力气最大,但耐力最强。
他一次次被打倒,一次次爬起来。
在这过程中,他最终获得了一定的权力。
人这种生物,都是有点权力就膨胀的。
他现在已经敢直勾勾盯着殷医生穿着丝袜的腿看了。
殷医生不以为忤,甚至乐见此事,解开了衣领的口子。
随即被古先生瞪了两眼。
周存志大口大口吃着抢来的食物,一股淡血水从嘴角滑落。
他满手黏糊糊的,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却觉得湿乎乎的东西越擦越多。
站在旁观视角,秦璎看见他身上不正常地分泌出粘液。
他已然开始异兽化进程了。
不止是他,其他幸存者都开始变得黏哒哒的。
秦璎的视线又落到了殷医生身上。
一切的答案都在那瓶“生理盐水”上了。
现在看,下去缝隙的原乾也在处理伤口时被她得手。
那么秦疏呢?秦疏是不是也……
秦璎揉了揉太阳穴,闭目养神。
等到墓室中的幸存者饱食晚餐后,舔得干干净净的骨架被他们全抛进了裂缝中。
欲盖弥彰。
这些人吃了个饱,但事情还没过去。
他们很容易饥饿,而这墓穴里依旧没有食物来源。
相互厮杀,吞噬成了必经之路,只是不确定什么时候开始,由谁发起。
……
时间逐渐推移,墓室里已然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炼蛊窑。
除周存志外,其他人一直存活,当然活成了什么鬼样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