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意外在他们的预演之中,他们物资充裕得够带润唇膏。
秦璎四下寻找,想看看他们怎么藏物资的,但周存志发现不了的东西,她也看不到。
走到墓室边角也只能看见一片黑。
秦璎索性盘坐在古先生旁边,看他表演。
“1972年10月,一支橄榄球队遭遇空难,飞机坠毁在雪山,机上四十五人,十六人当场死亡。”
“剩余的人被困雪山,遭遇雪崩、饥饿、感染,但……”古先生勾起一边唇角,笑的样子像是某种狡猾的兽类,“但受困72天以后,还是有十六人最终获救,你们知道那些人怎么获救的吗?”
秦璎都能听见周存志咕咚咽唾沫的声音。
好像连锁反应,考古队的幸存者一个接一个都有了细微反应。
殷医生恰逢时机说话了:“事后,按照紧急避险原则,那些幸存者没有人被追责。”
“活下去是神允许的,那些同伴的尸体,是神给予的生计。”
“他们曾经约定,享用同伴的尸体同时,死后的尸体也会供同伴食用,这种人性的光辉实在令人惊叹。”
“救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我们不如效仿那支球队?也缔结伟大的约定?”
殷医生说话时,那口港台腔莫名具有煽动感。
考古队的人还没说话,古先生手下的人已经一个接一个同意。
于是,有一些摇摆不定的很快自我说服,比如周存志。
当然,也有坚定拒绝的。
这狭窄黑暗的墓室里,人分成了两派。
一派大声呼喊人性光辉和伟大,主张合理化利用眼镜男的尸体。
另一派有四个人,他们抱希望于救援,坚决不同意突破底线。
周存志在第一派里,他没有当出头鸟,也没有坚守底线,只是像只灰老鼠,默默从众跟在合理化利用派身后,参与了对尸体的合理化利用。
头一个动尸体的是殷医生。
“我是医生,我擅长,我来做这恶人。”殷医生嘴唇上,唇膏润润的,显得嘴唇嫣红。
她取出随身的急救包,里面有些急救绷带、酒精、生理盐水,也有……一把手术刀。
殷医生果然很专业,在呲呲啦啦划破皮革似的声音里,血腥味充斥整个墓室。
腹腔被开了巨大Y型口的眼镜男,身体每一部分都被有效拆解。
甚至血液也被猪腰子形状的不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