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到院子里压水井旁洗漱时,见沈玉玲正低头摘豆角,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润,耳朵尖还带着一点未褪尽的红晕。
周海洋看得心头一荡,笑的那叫一个得意开怀。
“德行!”
沈玉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似嗔似喜,扭身端着菜篮子进厨房去了,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早饭是稠稠的白米稀饭配煎得焦黄的咸鱼,还有自家腌的、爽脆可口的萝卜干。
刚吃完,碗筷还没收,大哥大嫂、胖子张小凤就陆续来了。
老爹老妈也惦记着卖货的事,跟着过来瞧瞧。
几人齐心协力把摊开晾了一夜的海鸡脚重新装袋。
这次装得更满些。
鲍鱼则单独放在一个小巧的布袋子里,藏在车厢最里面,上面用旧衣服盖着。
周长河背着手,看着满满一车厢鼓囊囊的麻袋,吸了口旱烟,想了想说道:
“这去镇上路不近,路上难免遇到人。最好找点塑料布或者雨布遮一遮。”
“不然待会儿被别人看见了,问东问西,又麻烦。”
“爸说得对,我去找。”
沈玉玲觉得有道理,进屋翻找,不一会儿抱出一大块叠好的旧雨布,是以前盖柴火用的。
这么多海鸡脚,要是被村里人看见,肯定要刨根问底。
虽说可以搪塞,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找来雨布,几人合力拉开,把车厢里的货物遮得严严实实,四角用麻绳固定好。
周海洋拍了拍手,就准备去摇拖拉机。
胖子搓了搓手,跃跃欲试道:
“海洋哥,去镇上这段路,让我开吧?我还没正经上过路呢,昨天光在门口转圈了,不过瘾。”
周海洋直接把那根沉重的Z字摇把递给胖子,笑道:
“行啊,那你来开,小心点,路不平,开稳当些。”
胖子嘿嘿一笑,接过摇把,熟练地插进启动孔,扳动减压杆,气沉丹田,用力摇了几圈。
拖拉机“突突突”地响了起来,排气管冒出一股淡淡的黑烟,很快转为青烟。
周海洋他们陆续上车坐好,沈玉玲送出来,扶着门框叮嘱道:
“海洋,家里姜蒜不多了,回来时记得带一点。这两天天气好,我看可以买点肉回来晒点腊肉,过年吃。”
“好,记住了。”
周海洋点头应下。
“路上慢点开,不着急……”沈玉玲又嘱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