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紧张得手心出汗,但那种掌控着力量,风驰电掣的感觉,让他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过了好一阵,他才满脸红光、意犹未尽地把车开回来,稳稳停住,熄火,拉手刹,动作一气呵成。
周海洋知道,老爹这一趟,肯定没少在相熟的老伙计面前“不经意”地停留、显摆,接受大家的注目和询问。
他也不点破,笑着问:
“老爸,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比摇橹撑船简单吧?”
周长河利落地跳下车,背着手,下巴微扬,努力做出云淡风轻,仿佛开过无数次的样子,但眼里的光彩和脸上的红晕出卖了他。
“你也不看看你老爹是谁?当年公社里开柴油机抽水,那么复杂的机器,你爹我都是头一个学会的,还是师傅!”
“一辆拖拉机,还能难倒我?小菜一碟!”
“是是是,老爹你最厉害,不然也教不出我们这么能干又孝顺的儿子不是?”
周海洋顺着他的话奉承,逗得老爷子更是开怀。
“哈哈哈……”
院子里响起一阵畅快的大笑,连晚霞都似乎被这笑声感染,变得更加绚烂。
热热闹闹地吃过晚饭后,爹妈和小妹回去了,王奶奶也由张小凤送回了家。
大哥大嫂、胖子和张小凤却留了下来,他们心里都惦记着更重要的事。
这两天下雨,加上忙着考证和买拖拉机,周海洋早就给阿旺和阿阳放了假,让他们回家歇几天,工钱照算。
今晚,趁着这两个年轻人不在,周海洋打算再去一趟那个隐秘的山洞,把答应张经理的鲍鱼和海鸡脚采回来。
时间紧迫,三天内要交货。
时间悄无声息地滑到晚上八点。
海面上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凤山港灯塔的光柱,规律地扫过墨色的海面,一闪,一闪,像是黑夜孤独的眼睛。
周海洋一行人借着微弱的月光和手电筒的光,悄无声息地登上“龙头号”和周海峰的船,解缆出发。
发动机的声音压得很低,船像两条黑色的鱼,滑入夜幕笼罩的大海。
连续下了几天的雨,今晚的海面异常平静,宽阔的海面像一块微微起伏的黑色绸缎,平滑得近乎诡异。
月光清冷,吝啬地洒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跳动的细碎银鳞。
但随着船的行进,那银鳞很快又被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