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你海洋哥,好好干,踏实干,往后的好日子长着呢!”
“嗯!我肯定好好干!”
阿旺用力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隔壁船上,周海峰总算缓过一口气,扶着船舷站了起来,朝这边喊道:
“老三!我这边冷冻舱是真塞不下了,满满登登!咱们……回吧?这么多鱼还没分拣呢!”
周海洋看了看天色,海天交界处只剩下最后一抹暗红,巨大的夜幕正从东边升起。
他点点头,声音也带着沙哑:
“行,回航!大家都累惨了,先歇歇气儿,不差这一会儿。”
两艘船熄了火,静静停泊在微微起伏的海面上,像两个劳累至极的巨人暂时歇脚。
众人或坐或躺,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未平的喘息声,海浪温柔拍打船舷的哗哗声,以及远处不知名海鸟的啼叫。
汗水被带着凉意的晚风吹干,留下紧绷的皮肤和淡淡的盐渍。
极度的疲惫之后,是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与满足。
约莫歇了二十分钟,感觉僵硬的四肢恢复了些许知觉,两艘船才重新发动,调转船头,朝着海湾村码头那点熟悉的灯火方向,踏上了归途。
最后一网那五六百斤杂鱼混着少量带鱼,大家实在没力气分拣了,索性用耙子统统推入已经拥挤不堪的冷冻舱。
一切,等回了港再说吧!
发动机重新发出平稳的轰鸣,拖着沉重的身躯,破开渐浓的暮色,一前一后,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过了野鸭岛熟悉的黑影,远处海面上传来一声短促的汽笛。
嘟——
胖子眯着眼朝声音来处望了望,惊讶道:
“哟,像是大贵的船。”
果然,一艘漆成天蓝色、船头翘起的铁皮渔船正朝这边驶来。
船头站着一个矮壮敦实的汉子,正是周大贵。
他远远认出了“龙头号”和周海峰的“海峰号”,明显加快了速度靠过来,隔着几十米海面就扯开嗓门喊,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兴奋:
“海洋!海峰!今天咋样啊?看你们这方向,是从竹山岛那边回来的?”
周海洋见周大贵笑得见牙不见眼,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心里猜到他今天估计收获不错,正憋着劲想说道说道。
他淡淡回了句:“还行吧,凑合。你呢大贵?看你这高兴劲儿,捞着好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