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全秀又想起一桩事,脸上笑容收了收:
“对了,老三,你昨天没在,你大哥他们出海,两船才捞回来四千多斤杂鱼,你爸为这个,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踏实。”
周海洋笑了笑,宽慰道:
“妈,海上哪有天天爆舱的好事?真要那样,咱们家还不成了海龙王的亲戚,让人眼红死了?”
“有丰收就有歉收,这才是常态。偶尔一两趟不如意,不打紧。”
一家人又说了会儿话,周长河和何全秀惦记着还没做完的渔网和地笼,起身要走。
周潇潇跟着父母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冲周海洋飞快地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这才一溜烟跑了。
周海洋回屋躺下,补了个午觉。
醒来时,日头已经西斜,橙红的光线透过窗棂,在地上拉出长长的斜影。
出海的渔船,差不多该回航了。
他起身用凉水洗了把脸,顿时神清气爽,朝屋里喊了一声:
“玉玲,我骑辆车去码头看看,接接船。”
“嗯,你去吧!看看青青在哪儿玩,顺道把她接上。”
沈玉玲从窗口探出头叮嘱。
“好嘞!”
周海洋从院里推出一辆旧自行车,在隔壁巷子口找到了正和几个孩子蹲在地上抓石子玩的青青。
喊了一声,小丫头拍拍手上的灰,笑嘻嘻地跑过来,熟练地爬上自行车横梁。
周海洋蹬动车子,载着闺女,叮铃铃地往码头骑去。
他没直接去泊位,而是先拐到老黑的鱼铺子,把车一支,抱着闺女坐在门口的水泥台阶上。
一边看老黑和伙计们忙活着给刚送来的鲜货过秤、分拣、加冰。
一边跟相熟的渔民、贩子们扯几句闲篇,打听打听近日各处的鱼情。
直到远远看见自家那两条熟悉的渔船轮廓出现在海平线上,周海洋才抱起青青,迎了上去。
“海洋哥!你可算回来了!你没在船上,这出海太他么没劲了,光瞎转悠!”
胖子的大嗓门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压过了码头特有的喧嚣。
周海洋一听这调子,心里就大致有数了。
今天鱼情恐怕还是不大妙。
“有这么夸张?”他跳上还在随着轻柔浪涌微微晃动的船板,脚下稳当,“今天战果如何?”
周海峰从驾驶舱走出来,脸色有些闷闷的,声音也发沉:
“别提了。鱼没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