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虾干、黄占鱼干、小银鱼干、淡菜干、海带结,每样都取出一些,用干净的竹簸箕盛着,摆开。
深红褐色的虾干泛着油润的光,金黄色的鱼干肉质厚实,银白色的小鱼干玲珑剔透。
混杂着海产特有的醇正咸鲜气息,在午后斜照的光线下,颇为诱人。
刚摆弄妥当,隔壁卖油盐酱醋的老板娘就踱了过来。
老板娘姓陈,五十出头,富态,嗓门亮:
“阿霞啊,我上午就见你们扛进来好几大包,还嘀咕是啥好东西呢!”
“这虾干,啧啧,晒得真地道!颜色正,个头也齐整,比我上回在别处买的好多了。”
她捏起一只皮皮虾干,对着光仔细瞧了瞧,又凑近鼻尖闻了闻。
“嗯,没哈喇味,鲜气足。东头老李他也卖虾干,跟你这没法比,他有些货颜色都发乌了。你这怎么个卖法?”
王红霞笑道:“陈婶,你好眼力。这都是我女婿自家船上捕的,挑好的晒的,没加那些七七八八的东西。”
“本来拿给我们自家吃的。我想着这么好的东西,自己吃了可惜,就拿点出来看看。”
陈婶子点点头,压低点声音问。
“老李他卖三十一斤。你这……”
沈玉玲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掂量。
她虽不做买卖,码头鲜货的行情还是知道些。
这等大小的鲜皮皮虾,码头收也就五六块顶天。
三斤多鲜货才出一斤干,本钱满打满算不到二十。
这转手卖三十,利润着实可观。
怪不得海洋说这干货生意有做头。
周海洋接过话头,笑容里带着熟络和爽快:
“婶子,这都是孝敬我丈母娘的,质量您只管放心,一眼就能看出来。”
“既然是老邻居,常来常往的,就按三十一斤给您算。”
“换了生客来问,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陈婶子一听这话,脸上笑开了花:
“阿霞,你这女婿不光能干,还念着老邻旧居的情分,真会处事!”
“给我来五斤虾干……不,干脆称十斤!”
“我大孙子就馋这一口,过年也让他吃个够。”
她意犹未尽,又指着簸箕里金黄油亮的黄占鱼干:
“这鱼干看着肉头就厚实,怎么个卖法?也给我来上十斤,炖豆腐、蒸咸肉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