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全秀看着儿子这饿狼般的模样,又心疼又有点生气,一边给阿旺夹了一大块肉,一边数落道:
“船上不是有那个小煤炉子吗?就算再忙,烧点开水,泡点炒米,或者煮点面条,也得抽空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啊!”
“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哪有力气跟海斗?下次可一定记住了!不然我就不让你们出海了!”
周海洋好不容易把那一大口饭顺下去,灌了一大口温热的汤,才缓过劲来,长长舒了口气,点头保证:
“记住了,妈,下次一定记着吃。回头我就去镇上,多买些肉,再买点耐放的腊肠、罐头什么的。”
“一部分放船上冷冻舱里备着,另一部分留在家里,您看着给腌制成腊肉、咸肉,能放得住,随时都能吃。”
他想起码头上的事,对正在盛汤的小妹说:
“潇潇,爸还在码头冲洗甲板呢,咱们留出来的那十几筐琵琶虾和马鲛鱼也堆在那儿。”
“吃完饭,你把家里的板车拉过去,跟爸一起把鱼虾拉回来,就放在后院阴凉通风处,明天再处理。”
“好嘞!我知道,爸之前走的时候就跟我说了。”
周潇潇爽快地应下,解下围裙挂在门后的钉子上。
“我这就去拉板车,顺便给爸带点饭菜过去,他肯定也饿了。”
“带点肉和饭,用铝饭盒装着,再带壶水。”
何全秀连忙在一旁嘱咐。
等周潇潇拉着板车出了门,院子里只剩下自家人和胖子、阿旺他们吃饭的声音稍微小了些。
何全秀这才压低声音,带着按捺不住的好奇和巨大的期待,问正在小口吃饭的儿媳妇沈玉玲:
“玉玲啊,今儿……到底卖了多少钱?我在家听着码头那边闹哄哄的,心里跟猫抓似的。”
她虽然知道肯定不少,但没个具体数字,总觉得不踏实。
沈玉玲脸上漾开发自内心的欣喜笑容,也压低声音,但那份喜悦掩不住:“妈,两船加起来,卖了四万八千八百多呢!差不多四万九!”
“四……四万九?!”
何全秀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接近五万的数字,还是惊得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桌上。
脸上瞬间笑开了花,皱纹都挤成了幸福的褶子。
她拍着自己的大腿,低声念叨,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哎哟我的老天爷……这、这自从老三懂事后,这钱挣得咋跟大风刮来似的?”
“一趟就快五万?也太……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