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的交易继续。
大货好货基本被挑走,剩下的多是些小杂鱼、小虾蟹、海鳗以及一些品相一般的鱼,价格自然也上不去。
老黑一边按计算器,一边嘴里习惯性地唉声叹气,抱怨着价钱低、货杂不好卖,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慢。
最后核算出来,剩下的四千来斤杂七杂八,拢共卖了九千五百块钱。
至此,今天这两条船所有鱼获的账目全部清晰落定。
沙丁鱼卖给罐头厂,15030元。
高端渔获卖给酒楼张经理,24308元。
剩余杂鱼卖给贩子老黑,9500元。
总计:48838元!
即便粗略估算,除去这一趟的柴油钱、冰块钱、少许网具损耗,再刨去预留给阿旺的工资奖金,这一趟的纯利润,也稳稳超过了四万块!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不过百元的年代,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大嫂王美芳手里紧紧攥着最后从老黑那里接过来,用旧报纸简单包着的九千多块钱,加上之前收的两笔大钱,厚厚一摞,压得手心都有些发沉。
她激动得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心跳得厉害。
这才多久?
不到一天时间!
要不是听了老三的建议,辞掉了码头那一个月五百来块,看似稳定的死工资,跟着兄弟一起干。
她们两口子现在还在码头上风吹日晒,跟小贩为了几毛钱斤斤计较呢!
四万多!
就算四家平分他们也能分到上万块!
何况他们自己有船还占着大头。
这在码头干,得不吃不喝攒将近两年!
沈玉玲心里也激动万分,掌心都有些出汗。
但她性子内敛些,看着周围村民那一道道复杂炽热,几乎要把人盯穿的目光,心里不由得一紧。
她赶忙拉了拉丈夫周海洋的衣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海洋,钱都收齐了,咱们赶紧回去吧!妈饭应该做好了,大家都还饿着呢!”
财不露白。
更何况是这么一大笔钱。
周长河也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笑呵呵地打圆场,声音洪亮:
“对对对,忙活一天了,赶紧回去吃饭歇着!”
“美芳,玉玲,你们带着钱和孩子先回去。海峰,海洋,你们也回去。”
“这儿交给我,我把两条船甲板冲洗一下,把咱们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