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年头,野生大黄鱼稀罕得像金子,能碰上两条没破皮、没掉鳞的,已经是撞大运了。”
“这还是混在杂鱼堆里被拖网上来的,估计是离群走散了的。”
“也是……”
张经理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掂量了一下手里两条加起来可能不到四斤的大黄鱼。
虽然不算特别大,但那金黄锃亮的色泽就值钱。
“物以稀为贵啊!这两条,按100一斤算吧,虽然不大,但颜色难得。”
他环顾一圈,目光扫过剩下的海鳗、一些较小的杂鱼和虾蟹,微微点了点头:
“嗯,暂时就这些吧!海洋兄弟,这价格,你可还满意?咱们是老交情,我绝不让你吃亏。”
他知道周海洋现在不愁卖,给出的价都是诚意价。
“满意,太满意了!张经理做事向来公道!”
周海洋笑着点头,心里也踏实。
跟爽快人做生意,就是舒心。
老黑在旁边听着,心随着张经理的报价一上一下,像坐过山车。
听到他终于停住了嘴,目光从剩下的货上移开,老黑总算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有些汗湿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舱里还剩下的大半海鳗、好几筐小杂鱼、不少琵琶虾和斑节虾,以及各种叫不上名的海货,心里飞快的盘算起来。
虽然最值钱,利润最高的大货都被挑走了,但剩下的这些数量依旧可观,种类杂,正是他这种贩子最喜欢收的。
利润空间可以操作,走货渠道也多。
很快,冷冻舱里被张经理点名的货物被逐一搬上码头,放在阴凉处,张经理带来的伙计开始清点、过秤。
韩老三那边更忙,两条船上的沙丁鱼被一筐筐抬下来,在码头空地上排成了长龙。
两台磅秤同时开动,过秤的吆喝声、记账的报数声不绝于耳。
“龙头号,第八筐,毛重一百零三斤,除皮八斤,净重九十五斤!”
“海峰号,第五筐,毛重九十八斤半,除皮八斤,净重九十斤半!”
……
经过一阵忙碌的称重和计算,韩老三拿着记满数字的本子,走到周海洋和周海峰面前,高声报出总数。
既是告知,也带着点宣扬的意味,让周围人都听听。
“海洋兄弟,海峰兄弟!两条船上的沙丁鱼,总共一万七千六百八十斤!八毛五一斤,我算算……”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拿出计算器按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