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丹嘴角习惯性地一撇,鼻腔里先“哼”出一声。
随即像是抓住了什么可供嚼舌的话题,脸上堆起一种混合着嫉妒与幸灾乐祸的神情,阴阳怪气地提高了嗓门,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
“哟,我当是谁呢!这个点儿就灰溜溜回来了?”
“该不会是跟去年万老大那倒霉蛋一样,在外头碰上劫道的海匪,让人把网和鱼都给扣下了吧?”
“啧啧,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文丽向来唯马丹马首是瞻,连忙凑趣,声音同样又尖又利,带着夸张的担忧:
“我看八成是!不然这大下午的,正该是下网的好时候,他们不在海里使劲,跑回来干啥?肯定是在外头吃了瘪,没脸待了!”
两个长舌妇一唱一和,像两只聒噪的乌鸦,刺耳的声音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正在旁边摊位上卖自家晒的紫菜和零星小鱼的李彩凤和王秀芳一听这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李彩凤性子泼辣直爽,当即把手里装钱的铁皮盒子往摊子上一顿,斜了马丹一眼,没好气地呛声道:
“姓马的,你早上没刷牙还是怎么的?嘴巴这么不干净!人家海洋招你惹你了?”
“你在这儿红口白牙地咒人家?当心这话传到全秀婶子耳朵里,撕烂你这张整天喷粪的破嘴!人家出海回来早晚,关你屁事!”
“就是!”
王秀芳性格温和些,但也不是软柿子。
她放下手里的秤杆,也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帮腔:
“有些人啊,自己心里腌臜,看别人也都腌臜。”
“不会说人话就把嘴闭上,没人拿你当哑巴!一个两个的,咸吃萝卜淡操心,管得倒宽!”
周围其他村民,知道马丹家里男人王大宝有条十几米长,能跑外海的大船,家境殷实,平日里不太敢得罪她。
只是窃窃私语,或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可李彩凤和王秀芳却不怕。
她们家现在也有了崭新的大钢船,腰杆子硬得很,半点不怵。
马丹被两人当众这么一怼,脸上有些挂不住,涨红着脸,指着李彩凤和王秀芳,声音更尖了:
“我说周海洋,碍着你们什么事了?怎么,那周海洋究竟给你们什么好处了?让你们这么巴巴地替他出头?!”
“不知道的,还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