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两艘吃水明显加深,船舷压得很低的渔船,缓缓调转沉重的船头。
船尾犁开两道深深的白浪,劈开略显疲惫的海浪,朝着海湾村码头的方向稳稳驶去。
夕阳开始将西边的云层染上淡淡的金边。
“海洋!你们这么早就收工回航啊?不再多捞点?”
不远处,正在指挥船工作业的周虎听到汽笛,举目望来,高声问道。
周海洋站在船舷边,手扶着被鱼腥和海水浸湿的栏杆,大声回应,声音在海风中有些飘忽:
“没办法啊,虎哥!小庙容不下大菩萨,船小吨位有限,冰舱都塞得满满当当了,甲板上也堆不下了!再捞,船都要沉啦!”
“你们鱼获咋样?看你们这劲头,是要干到天黑啊?”
周虎站在他那崭新大船宽敞的驾驶室旁,洪亮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喜气和自豪传来,中气十足:
“我们还早着呢!这点鱼,还不够塞牙缝!”
“我估摸着,从中午赶到这儿开干到现在,东一网西一网,加起来也就捕了……四五万斤吧?可能还多点!”
“不过离满仓还早得很!这新船能装,冰舱又大,咱们打算趁着鱼群没散,捞到天黑再回!”
“卧槽!”
胖子一听这数字,虽然知道大船效率高,还是忍不住羡慕地咂舌。
他双眼一瞪,冲着周虎比划了个夸张的中指,笑骂道:“虎哥!我严重怀疑你是故意说出来馋我们的!”
“你们才来多久啊,两三个钟头?就四五万斤了?还也就?你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哈哈哈!”
周虎笑得格外畅快爽朗,海风似乎都带着他的喜悦:
“胖子,不是我吹,这大船开起来,感觉就是不一样!稳!有劲!”
“随便用围网兜一圈,或者拖网拖一阵,就是几千斤鱼上来!”
“看到没,那起网机,液压的,一开按钮,嗡嗡几下,几千斤的网兜直接就给你吊上甲板,平平稳稳放下。”
“根本都不用像你们那样,几个人哼哧哼哧拼命拉,费老鼻子劲!省力,出活!”
他越说越兴奋,又补充道:“而且啊,这大船上都装了海事电台!知道不?”
“捕鱼的时候,不光能听天气预报,还能跟附近几十海里内的渔船聊天,互通消息!”
“哪片海域发现了大鱼群,哪片海域天气要变,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