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起他那杆已经有些磨损但依旧结实的大抄网,精神头十足地说:
“海洋哥,胖哥,你们分拣,我胳膊还行,再去抄几网。”
“看着这么多鱼就在船边跳,只看不捞,我心里痒痒,总觉得亏了。”
他那憨直的话语把周海洋和胖子都逗乐了。
说完,他又站到船舷边,看准一个鱼花翻涌处,咣地一网下去。
成功捞起大半网银光闪烁的沙丁鱼,哗啦一声倒在指定的筐边。
动作干脆利落。
周海洋看着他不知疲倦的年轻身影,忍不住感慨:
“还是年轻好啊!筋骨像是铁打的,干了这么久的体力活,精神头还这么足,跟刚上船时没啥两样。”
阿旺听见夸赞,一边麻利地抄鱼,一边憨厚地笑道:
“海洋哥,这算啥呀!不累!我在家帮我大哥犁地的时候,那才叫累呢!”
“我们那儿山地多,牛少,买不起也养不起壮实的好牛。”
“春耕秋种,很多时候都是我在前面当牛使,肩膀上套着绳子,拉着犁头走,我哥在后面扶着犁把。”
“山上的沙土地,看着松软,一天下来,我能拉着犁头走上十几里地,犁完两亩多地呢!”
“那比这个累多了,晚上回去,肩膀和脚板疼得都睡不着觉。”
“啥?”
胖子正捶着自己酸痛得像灌了铅的胳膊,闻言吃惊地张大嘴巴,手里的鱼都忘了捡:
“犁地不都是用牛拉的吗?你们那……用人拉?还一天两亩?”
“我的乖乖,你小子这身力气……真不是吃铁疙瘩长大的?”
他上下打量着阿旺敦实如铁塔般的身板,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新来的伙伴。
阿旺被胖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黝黑的脸庞似乎透出一丝暗红。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与肤色对比鲜明的白牙:
“我哥家日子紧,没喂牛,也买不起牛。”
“我们山上的地是沙壤土,犁起来是比水田里的硬泥巴省些力气。”
“就是走得多了,脚板疼,肩膀也磨破皮。习惯了也就好了。”
“你小子……”
周海洋也听得暗暗咋舌。
就算沙地再松软,要靠人力拉着沉重的木犁甚至铁犁,在崎岖不平的山地上一天耕作两亩。
那也绝对是超乎常人的体力和耐力,以及对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