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海鳗,你瞧,身子滑溜溜、黏糊糊,没鳞片,像抹了油。”
“再看头,蛇头大多是三角的,眼神凶。这鳗鱼头是扁圆的,嘴也没那么尖,看着就……憨一点。”
胖子努力寻找着形容词。
阿旺惊魂稍定,在胖子的鼓励下,小心翼翼地凑近看了看,还用手指极快地碰了一下那滑腻的身体,立刻缩回手。
脸上露出尴尬又恍然的表情,挠了挠头:
“原来是鱼啊……海里居然还有这么奇怪的鱼,长得也太吓人了,跟水蛇一个样。”
周海洋看着阿旺的样子,也笑了笑,甩了甩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的胳膊,说道:
“海鳗味道不错,营养价值高,城里人喜欢,价格比沙丁鱼贵不少。”
“咱们撒了这么久的网,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跟断了一样。”
“胖子,阿旺,接下来把拖网下下去之后,就别再撒手网了。”
“咱们抓紧把甲板上这些鱼获分拣出来,该冲洗的冲洗,该进舱的进舱,顺便也能歇歇胳膊,喘口气。”
胖子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在一个倒扣的空筐上,揉着手腕:
“行,休息一下也好,再撒网,我这膀子明天怕是抬不起来了。”
“阿旺,来,搭把手,咱们把这空网再送下去。”
说话间,他和阿旺合力,将刚清空的拖网理顺,再次从船尾的滑道缓缓推入海中。
沉重的网坠带着网衣沉入碧蓝的海水,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剩下的巡航和拖拽工作,就交给船长张小凤了。
渔船再次以低速启动,在海面上划出平稳的航迹。
周海洋、胖子和阿旺三人围坐在甲板堆积如山的鱼获旁,开始紧张而有序的分拣工作。
这是一个需要耐心和经验的活计。
大堆大堆的沙丁鱼是主力,不用细分,直接用双手像铲子一样,一捧一捧地往旁边摆开的大塑料筐里装。
速度快得很,不一会儿就装满一筐,抬到一边,再换空筐。
银光闪闪的沙丁鱼在筐里跳动,映着下午的阳光。
那些滑溜溜的海鳗则需要小心抓取,它们力气大,滑不留手。
胖子教阿旺用一块旧帆布垫着手去抓。
捏住头后位置,按大小分开放置到不同的竹篓或结实的水桶里,避免它们互相缠绕或逃跑。
皮皮虾、琵琶虾、青占鱼、黄占鱼这些价值稍高的杂色渔获,也分别归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