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闪着光,那是一种对更好工具、更强生产力的向往。
他肯定地点头,语气带着笃定:“放心吧,胖子!咱们那新船,围网、拖网、流刺网,该配的都配了!而且咱们船上的都是最新款的液压起网机,省力,速度快。”
“比他们这种老式铁皮船上的电动甚至人力绞盘,只好不差!到时候,咱们也能这么干!”
胖子这才松了口气,搓着手嘿嘿笑道:“那就好,那就好!看的老子心痒痒,恨不得明天就去船厂,把那大家伙开回来!”
“在这小木船上,看着人家用大网捞,真憋屈!”
周海洋被他那急不可耐的样子逗乐了,笑道:“别急,再忍忍,船已经在做最后调试了。到时候,就该轮到别人看着咱们的新船和新网具流口水了!”
“哈哈!说得对说得对!到时候也让这帮家伙眼红眼红!”
胖子畅快地大笑起来,仿佛疲惫都减轻了不少。
几人说笑着,手里的活计却没停。
就在这时,那艘铁皮船完成了一次围网作业,巨大的网袋被拉上甲板,船员们开始忙碌地解网、卸鱼。
铁皮船调整了一下方向,缓缓移动,恰好与正在撒网的“龙头号”错身而过,距离拉近到不足三十米。
铁皮船甲板上,几个正在奋力将网中渔获抖落出来的船工,浑身湿透,汗流浃背。
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皮肤黝黑发亮,留着硬撅撅板寸头的男子,动作麻利地抖着网,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旁边这艘略显老旧但收拾得挺干净的小木船。
他的目光掠过船尾正在弯腰解网的周海洋时,身体猛地一顿,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手里的网绳都忘了抖。
他“噌”地一下直起身子,手里的工具都忘了放下,眼睛死死盯住周海洋的侧脸和身影,腮帮子的肌肉咬得咯咯作响。
那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充满了怨毒和愤怒。
旁边一个年纪稍轻的船工见他这副模样,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龙头号,好奇地问:“建民哥,咋了?认识那边船上的人?看船号,像是附近哪个村的吧?捞得挺欢啊!”
杨建民没理会同伴的问话,胸脯剧烈起伏了两下,猛地扭头冲着驾驶室方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那声音因为压抑怒火而显得嘶哑低沉:
“大哥!你快出来看!是抢了咱们船的那小子!周海洋!他就算化成灰,老子也认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