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又仔细敲打检查了一遍,确认网袋里再无其他“尖嘴”或特别凶猛的鱼类,这才用割网刀小心地割断封口的绳子。
顿时,渔获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哗啦”一下涌到甲板上。
银色瞬间铺开,中间夹杂着其他颜色。
无数的沙丁鱼堆成了更大的山丘。
而在鱼堆里,赫然躺着那条深蓝近黑,体型浑圆如炮弹的蓝鳍金枪鱼。
目测确实超过两百斤!
此外,还有好几条大马鲛,几条肥硕的海鲈,以及不少随着鱼群被一同拖上来的皮皮虾和琵琶虾。
这些虾蟹大约占了总渔获的四分之一,在鱼堆里张牙舞爪。
周海洋和阿旺合力,费劲地把那条沉重的蓝鳍金枪鱼从沙丁鱼堆里推出来,推到船舷边专门用来给大鱼放血、冲洗的浅水槽旁。
胖子已经提着放血刀和一根细水管过来了。
他单膝跪地,找准位置,锋利的刀尖精准地刺入鱼鳃后方的主血管,暗红色略显粘稠的血液立刻汩汩流出。
同时,他将细水管的一头塞进鱼嘴,引入新鲜海水,帮助放血和保持鱼肉鲜活。
“这血要放干净,肉色才漂亮,吃起来才没腥气,口感好,能卖上价。”
胖子一边操作,一边给阿旺解释。
趁着胖子专注放血的工夫,周海洋直起酸痛的腰,抹了把额头上混合着海水的汗水,习惯性地手搭凉棚,环顾四周海面。
只见远处海平线上,除了大哥的船,周铁柱和周虎那两条新船,又出现了几个小黑点。
其中一艘加足马力,烟囱冒着黑烟,正朝这片沸腾的海域径直赶来。
“有船来了,还不止一艘。”
周海洋对胖子说,语气平静,但眼神里多了份警惕。
胖子头也没抬,手下动作稳而快,嘴里催促道:
“咱们得加把劲了!这么大的鱼群,这动静,跟往滚油锅里泼了瓢冷水似的,炸锅了,瞒不住人。”
“枪声一响,四面八方的狼都得凑过来。待会儿闻着味儿赶过来的船只会越来越多,鱼群再大也架不住分!能多捞一网是一网!”
周海洋扬声喊道:“阿旺,过来搭把手,和我把船舷边那条黄鳍金枪鱼抬到冷冻舱放好!不能就这么晾着。”
“好嘞——”
两人哼哧哼哧地抬起那条金枪鱼小心翼翼地挪下甲板,放到前舱的冷冻舱里,用碎冰稍微掩埋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