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抄网网兜深,柄是硬木的,平时用来捞点零散小鱼或者清理缠在船舷的海草杂物。
他双手握住光滑的网杆,掂量了一下分量,然后学着周海洋说的,双脚分开,微微下蹲。
瞅准前方一片鱼群像喷泉般“哗”地涌起的地方,腰马合一,嘿地一声,猛地将抄网兜头罩了过去。
随即手腕一翻,迅速抬起!
哗啦——
网兜离开水面的瞬间,里面银光爆闪,噼啪作响。
密密麻麻的沙丁鱼在里面疯狂冲撞跳跃,像是装了一网沸腾的水银。
沉甸甸的份量立刻通过网杆传到手上。
阿旺天生力气大,这满满一抄网鱼,少说也有二三十斤。
他竟感觉不算太吃力,双臂一较劲,就稳稳地提过了船舷,哗啦一下倒在了甲板上。
顿时,一堆活蹦乱跳、银光闪闪的沙丁鱼在甲板上铺开,尾巴拍打着木质甲板,发出密集的“啪啪”声。
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阿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了孩子般天真又满足的笑容。
“嘿!这个好玩!得劲!”
“厉害呀阿旺!”周海洋刚收上一网,见状毫不吝啬地夸赞,“手稳,劲儿足!就这么干!你舀好了,几下就能顶我们撒一网了!”
“唉!唉!”
得到肯定的阿旺干劲更足了。
他不再犹豫,抡起抄网,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看准鱼群密集处,一网接一网地舀下去。
沉重的抄网在他手里显得轻巧了不少。
每一次抬起都带着沉甸甸的收获和四溅的冰凉海水,效率竟然真的不比周海洋和胖子用手抛网慢多少。
不远处的海峰号上,周海峰同样在船尾奋力抛网。
他让大嫂去掌舵了,叮嘱她就保持慢速,在这片鱼群外围转悠就行。
这片海域开阔,水深足够,一望无际,不用担心触礁或者暗沙。
他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脊背上滚动着汗珠,每一次撒网都用尽全力。
收网时咬着牙,将一网网银色倒扣在甲板上,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胖子吃力地将又一网沙丁鱼拉上甲板,弯下腰,熟练地解开缠住的网眼,把鱼抖落出来。
忽然,他“咦”了一声,从一片银白中扒拉出两条不一样的鱼来,惊喜道:
“海洋哥!快看!不全是沙丁鱼!你看我这一网,还网到两条马鲛!”
“嘿,这个头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