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新人头一遭,十个有八个都得过这关。再看看吧,也许适应两天就好了。”
“退一步讲,要是阿阳真适应不了长期在船上颠簸,等咱们那艘二十五米九的大船回来,岸上的活计也多得是,总得有人打理。”
“让他负责帮咱们晒鱼鲞、处理杂货、看管仓库,或者联系码头、送货这些岸上的事。”
“总比他以前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到处打零工,或者跟着他哥哥阿宽织网挣得要多,也稳定得多。”
“一样是咱们自己人,用起来也放心。”
这话声音不高,但一旁的阿旺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头猛地一热,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只觉得这次真是跟对了人,投奔对了东家。
东家不仅厚道,不嫌弃他们穷、没本事,愿意给机会上船。
竟然连万一有人不适应海上的后路都提前考虑到了,生怕亏待了跟着他干活的人。
这份替人着想的心意,在山里,在以前他打过零工的地方,都极少见到。
他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卖力、更踏实地干,把自己这身力气都使出来。
绝对不能辜负了海洋哥的这份看重和情义。
“海洋哥哥,”驾驶室里,张小凤清脆的声音传来,“拖了有一个多小时了,我看时间差不多了,什么时候起网呀?”
周海洋闻言,走到船舷边,上半身探出去一些,低头仔细看了看船尾后方拖曳的网具。
虽然看不见水下的网,但他我以为凝神,便已经清楚的看到网袋里聚集的红点光团。
规模不算大,估摸着也就几百斤的收获。
而且种类似乎比较杂,没什么特别值钱的大货。
不过他们这趟出海的主要目的是带新人熟悉,鱼获多少倒是其次了。
能有收获,不让新人第一次出海就空手而归,已经不错。
“差不多了,准备起网吧!”他不再犹豫,扬声喊道。
“好!”
张小凤应道,开始缓缓降低油门,让船速进一步减慢,同时熟练地推动了船尾液压绞盘的操作杆。
机器立刻发出低沉的、有力的“嗡嗡”声,开始反向转动。
几乎是同一时间,几十米外的“海峰号”上,周海峰也发出了起网的指令,两艘船的绞盘同时开始工作。
浸透海水的牵引绳开始一圈圈从深不可测的海水里被拉回。
粗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