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洋脱了湿透的衣裳,就着温热的水在院子里冲洗起来。
四月的夜风带着凉意,但热水淋在身上,驱散了海水的寒气和疲惫,十分舒坦。
洗完澡,两口子回到屋里。
沈玉玲把电视声音调小,两人坐在床边。
周海洋一边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把今天遭遇的事情,细细地说了一遍。
当然,也没忘了提大哥、胖子和自己关于大船股子分配的讨论,以及自己新的想法。
沈玉玲听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也像是在斟酌。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周海洋,认真地说:“你这么做是对的。做人不能忘本,也不能只顾着自己。”
“当年你混不吝,家里困难的时候,大哥大嫂没少帮衬咱们家,送米送菜的。”
“胖子这孩子,看着憨,心里实诚,是个死心眼,一直死心塌地跟着你忙前忙后的。”
“咱有能力了,能帮尽量帮帮他,让他日子也好过起来。”
“至于小凤,虽说是个姑娘家,但咱家挣的第一桶金,说起来还是靠她家那艘小旧船起的头呢!”
“别的不必多说,就冲这一点,咱们也不能撇下她。”
“你想着让他们多占点股子,是重情义。既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外人说起也会对你竖个大拇指。”
周海洋心里一暖,凑过去在沈玉玲脸上亲了一口,带着刚洗完澡的清新皂角味:
“我就知道我老婆最明事理!通情达理,深明大义,是个绝对的贤内助!”
“就凭这个,咱们这小日子不红火都说不过去了。”
沈玉玲脸上微红,用手背擦了擦被亲的地方,嗔道:“就会给我灌迷魂汤!一身水汽。”
“啥意思?亲你一下还擦掉?敢嫌弃我?”
周海洋故意板起脸。
说着,忽然一把将沈玉玲横抱起来,往床边走,脚后跟顺势一勾,带上了房门。
沈玉玲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子:“你要干嘛?别闹……肚子里的都两个月了,现在可不行……”
周海洋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下,拉过被子盖好,郁闷地叹了口气:“我知道,就是抱你回屋睡觉。唉,这怀胎十月,可真磨人。”
沈玉玲在被窝里轻笑,往他身边靠了靠,低声说:“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去镇上呢!”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