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见识了他们时不时就能弄来让人眼馋的好货。
所以他早就不敢在秤上耍花样了,只想做个长久生意。
总被翻旧账,他也郁闷得紧。
周海洋见他那窘迫模样不似作伪,而且这新秤看起来确实规整,不像动过手脚。
他摆摆手,止住了胖子的调侃:
“秤的事先放放。老黑,你想收,就开个价听听。咱们也别绕弯子。”
大嫂王美芳清了清嗓子,也开口道:
“老黑,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条鱼什么成色,有多大分量,你比我们还门清。”
“这么大的黄鳍金枪鱼,别说咱们这小港口,就是拉到县里市里,也是抢手货。”
“你也别想着先探底,直接给个实诚价。要是价格太离谱,我们也没必要在这儿跟你磨嘴皮子。”
“这鱼,我们费点事拉去镇上,或者找找别的路子,不愁出不了手。”
老黑本想先压个低价试探一下口风,这是他一贯的套路。
但见周海洋神色平静看不出深浅,周海峰和胖子抱着胳膊虎视眈眈,连平时不怎么直接插手谈价的王美芳都发了话。
而且话里话外透着门清和底气,知道今天糊弄不过去。
他咬了咬牙,伸出两根手指,努力让笑容显得更真诚些:
“两位兄弟,嫂子,这么大、这么新鲜的金枪鱼确实难得,我承认。”
“不过呢,它毕竟是黄鳍的,不是最金贵的蓝鳍。”
“这样,我出二十块一斤!这个价,绝对是良心……”
他“价”字还没说出口,就见周海洋从湿漉漉的裤兜里掏出五块钱,递了过来。
老黑一愣,没接:“海洋兄弟,你这是……”
“不卖了,买冰块。五块钱的冰块,现在就要。”
周海洋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这动作和意思再明白不过,嫌价低,没得谈。
周海峰其实觉得二十一斤在当下已经是不错的价格了,正想开口劝周海洋差不多就卖了省心。
但看到周海洋那副“你不给实价我就走人”的架势,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了解自己这个弟弟,看着和气,但心里有杆秤,做事有章法。
他竟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而且,一百七十五斤,每斤哪怕只多争取一毛钱,也是十七块五,够买不少粮油菜肉了。
“不是……海洋兄弟,”老黑有点急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