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琢磨着,在大船回来前的这二十多天,先带他们上我的小船出几趟海,熟悉熟悉船上的活计,也看看海上的情况,练练胆子。”
“工钱你放心,按大船船工的待遇算,一个月五百八十块,从出海那天开始计。”
阿宽的眼睛顿时亮了,像是黑夜里的火苗,激动得差点又站起来:
“有空!肯定有空!阿阳这几天就在家帮我织网、干点零活,随时都能走!”
“海洋,你……你真是……太仗义了!”
他没想到周海洋不仅没反悔,还主动提出让阿阳提前上工,提前拿工钱。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一个月五百八,干二十多天,也能有几百块!
这对他们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周海洋见阿宽激动,心里也高兴,能把事情落实,又能帮到这实在的兄弟俩,是好事。
他接着道:“我跟新招的那个船工说好了,他明天一早过来。那就定后天一早,咱们小船出海。”
“到时候你让阿阳早点来我家,我把写好的合同备好,咱们当场签了。白纸黑字,大家都放心。”
“签完合同,当天出海,当天就开始算工钱。”
“好好好!我记着了!后天一早,我让阿阳天不亮就过去!绝不敢耽误你的事!”
阿宽连连点头应承,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成,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吃饭,我先回了,玉玲该等急了。”
周海洋站起身,准备告辞。
阿宽感激不已,也跟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要留他:
“海洋,你看你,茶都没喝两口,饭也不吃就走……这怎么行!好歹吃了饭再走,阿阳都快做好了!”
周海洋笑着摆手,态度坚决:“阿宽哥,真不吃了。你还有阿虎订的渔网要赶工,陪我喝酒吃饭,耽误你正事可不好。”
“咱们来日方长,等阿阳挣了钱,你们日子好了,我再好好来喝一顿!下回,下回一定!”
见周海洋执意要走,阿宽知道留不住,也不再强求,只是千恩万谢地把他送到院门口。
直到周海洋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巷子尽头,才拄着门框,望着那个方向,久久没动,心里充满了感激和希望。
周海洋回到家时,天已完全黑透。
沈玉玲已经做好了晚饭,简单的稀饭、馒头,就着中午剩下的莲藕排骨汤和一点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