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洋听着周围的议论,心里沉甸甸的。
他转头问周铁柱:“铁柱哥,你们订的那条大船,具体哪天能接回来试航?原计划没变吧?”
周铁柱掏出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才重重叹了口气,烟雾随着叹息喷出:
“原本跟船厂那边都说好了,就是明天!翻了下黄历,是个黄道吉日。”
“按计划明天一早我跟虎子就去县里的船厂接船,试航一天,没问题就直接开回来。”
“谁想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碰上这档子晦气事!搞得人心惶惶的,接新船的喜气都给冲淡了。”
周虎倒是比他爹豁达些,虽然脸色也不好看,但语气还稳得住,大咧咧道:
“爹,愁也没用!海盗又不是天天有,咱们总不能因为出了这档子事,就不出海、不接船了吧?那不正合了那帮狗杂种的意?”
“以后咱们自己多留个心眼,出海前多听听风声,尽量避开南岸那片海域就是了。”
“守着这么大的一片海,还能没咱们打鱼的地方?”
“也只能这样了。”
周铁柱摇摇头,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脸上是常年跑海人特有的沧桑:
“咱们渔民,看着好像自由自在,挣钱比地里刨食快,其实……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拿命在跟老天爷,跟海龙王讨口饭吃。现在倒好,还特娘的得跟这些王八蛋强盗赌啊!”
周海洋听着,心里那个模糊的念头越发清晰。
他凑近周铁柱父子,把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神秘兮兮地问:
“铁柱哥,虎子,出了万老大这事……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了以防万一,在船上……备点特别的东西?”
“比如……搞把土铳或者别的什么防身?”
周铁柱闻言,惊讶地看了周海洋一眼,眼神里闪过警惕和权衡。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他们这边的耳语,才同样压低声音道:“海洋,这话可不敢乱说。枪……土铳这类东西,不是完全搞不到,乡下有些老猎户或者关系硬的,可能还能弄到老旧的。”
“可那玩意儿太扎眼!动静也大!万一在船上走火,或者被别的船看见,举报上去,那麻烦就大了!”
“轻则没收罚款,重则扣船抓人!得不偿失啊!”
周海洋听了,知道周铁柱顾虑得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