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张小凤骑着家里的三轮车回来了,车头那盏昏黄的小灯随着颠簸摇摇晃晃。
让周海洋有些惊讶的是,车后头还跟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是沈玉玲,她手里似乎还拿着件衣服。
三轮车在码头边停稳,张小凤跳下来,沈玉玲也快步走到船边。
周海洋有些惊讶,扶着船舷站起身:“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还跟着跑来了?”
张小凤一边放三轮车的支架,一边说:“我去的时候,嫂子屋里的灯还亮着,好像在堂屋边织渔网边看电视等你们呢!”
“我说了来骑三轮拉货,嫂子就说一起过来帮忙。”
沈玉玲走到船舷下,仰头看了看船上三个浑身湿透,满脸疲惫却掩不住兴奋的男人。
随即又借着月光和三轮车灯,看到了甲板上那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她眼神里有关切,有心疼,也有一丝好奇,但嘴上却嗔怪地看了周海洋一眼:
“你们能半夜出海去挣这份辛苦钱,我熬会儿夜算什么?”
“再说了,这么多东西,你们三个累瘫了的,加上小凤,四个人怎么搬得动?我来搭把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海峰和胖子,语气柔和了些,笑问道,
“都饿坏了吧?一会儿货搬回去,我给你们下点面条,卧几个鸡蛋。”
“你们吃点热乎的再回去歇着,不然空着肚子睡,伤胃。”
胖子本来瘫着,一听这话,顿时觉得饥肠辘辘,喉结动了动,眉开眼笑道:“还是嫂子想得周到!体贴!我们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现在要是有碗热汤面,给个神仙都不换!”
周海峰谨慎地看了看四周。
码头上虽然静悄悄不见人影,但保不齐哪个角落就有关注的眼睛。
他压低声音招呼道:“别在这儿说,隔墙有耳。赶紧把货搬上车,有话回去关起门来说。”
周海洋早就累得眼皮打架,肚子又饿得咕咕叫。
闻言二话不说,强打起精神。
几人手脚麻利地将那几个沉甸甸的麻袋和装着活货的盆桶从船上抬下来,小心翼翼地码放在三轮车不算宽大的车斗里。
车斗被压得往下沉了沉,轮胎也瘪了些。
沈玉玲帮着扶稳车把,看着他们搬上车的几个鼓囊囊、渗出些海水的麻袋,按捺不住好奇心。
借着月光和车头小灯的光,轻轻揭开其中一个袋口的扎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