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子已深深楔入缝隙,他双手紧握凿柄,身体后仰,憋足了气,额角青筋都微微凸起,嘴里发出“嗯”的一声闷哼,猛然发力。
咔嚓——嘣!
一声脆响带着沉闷的分离声,那巨大的蚝壳应声松脱,带下一小片岩石碎屑。
胖子连忙松劲,双手迅疾上前,稳稳捧住了那沉甸甸、湿漉漉的战利品。
蚝壳入手冰凉粗糙,边缘还沾着些小小的藤壶和白色的石灰质管虫,却丝毫不掩其惊人厚重的体格。
估摸着单这一只就有三四斤重。
“好家伙,比你那大脸盘还宽绰。”
周海洋笑着打趣,手上也没停,找准一个稍小些,但壳色更深,显然年岁也不短的生蚝。
几下熟练的撬动,也顺利将其取下,扔进脚边的麻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另一边,周海峰正在对那丛海鸡脚下手。
这东西不像鲍鱼或生蚝是整片吸附,而是一簇簇、一丛丛地从礁石上“长”出来。
根部有坚韧的柄部深入石缝或紧紧抓住岩石表面,撬起来更费些巧劲。
不能硬薅,否则容易断裂,卖相和分量都受损。
他蹲在水边,就着昏暗的光线,用一把窄口的撬棍小心地探入海鸡脚丛的根部与礁石的接合处,轻轻摇动,寻找着关键的受力点。
“发财了……这一大丛,撬下来怕是不下二十斤!晒干了也能出好几斤干货,值钱着呢!”
他一边嘀咕,一边屏息凝神,手腕沉稳地发力。
只听细微的“嗤嗤”声,一簇约莫七八只连在一起的海鸡脚被完整地分离出来。
他连忙用手接住。
那略带刺手的触感让他脸上笑纹更深。
周海洋撬下第五只沉甸甸的生蚝,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抬头环顾。
眼前这片岩壁上的生蚝才动了冰山一角,旁边还有大片大片等着他们。
而更远处,海鸡脚、鲍鱼、各种螺类……简直望不到边。
“好家伙,这根本撬不完啊!感觉越撬越多!”
胖子将又一只大蚝丢进麻袋,抹了把额头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溅上的海水,哈哈笑道。
“撬不完还不好?这活儿我乐意天天干,干到胳膊抬不起来都行!”
周海峰一边将分离好的海鸡脚仔细码放进另一个麻袋,一边嘿嘿笑着接话:
“这比出海打渔还带劲!打渔还得看老天爷脸色,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