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斑,二斤一两,按五十块一斤算,是一百二十六块。”
“马鲛,六十二斤二两,按六块算……三百七十三块二,零头抹了,给你算三百七十三吧!”
“小杂鱼二十三斤,两块五,五十七块五,算五十八块,凑个整……”
他每算完一项,就在小本子上用圆珠笔记下一笔,字迹潦草。
最后,把计算器上最终的数字亮给周海洋看,红色的数字在昏暗光线下有些刺眼:
“喏,所有加起来,一共是……四千七百二十六块整。”
“海洋,你核对一下,看看数目对不对,别到时候说我老七算糊涂账。”
周海洋接过那个带着鱼腥味的计算器和写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没有说话,手指在计算器的按键上重新快速地按动起来,眼神专注,嘴唇微微动着。
钱的事情,再小心也不为过。
这也是一种态度问题。
免得有些人以为有机可乘,时间久了会搞出小动作来。
片刻后,他停下动作,把东西递还给张老七,干脆利落地说道:
“数目没问题,七叔,您算账我放心。”
张老七脸上笑容更盛,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立刻指挥帮工们把分好类的鱼获迅速搬进后面那间仓库进行后续处理。
加冰、装箱,准备明天一早运走。
他自己则转身走进里间,取出一个黑色的人造革皮包,从里面拿出一沓沓面额不一的钞票。
一百的,五十的,十块的,五块的……
当着周海洋的面,就着灯光,仔细地数了起来。
手指蘸着唾沫,数得哗哗作响。
数够数目后,又复核了一遍,这才递到周海洋手里:
“来,海洋,你点点,四千七百二十六,一分不少。都是辛苦钱,拿好了。”
周海洋接过这厚厚一沓,散发着各种气味,有些还带着湿气的钞票,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和粗糙的触感。
他没有客气,就着那盏昏黄的灯泡,一张一张地仔细清点起来,捻开,查看,叠好。
确认数目准确无误后,他才把钞票小心地叠好,塞进贴身的内兜里,还下意识地伸手在外面轻轻拍了拍,又按了按。
这笔钱,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了。
揣在怀里,感觉胸口都踏实了许多。
张老七又掏出烟盒,给周海洋和胖子各续了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