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片脱落、鱼鳃渗血是常事。
拿去卖的话,价格肯定要比活水舱养的或者钓获的低上一截,像是打了折的瑕疵品。
周海洋直起有些僵硬的腰背,用手背擦了擦额角和脖颈的汗珠。
看了看地上那几个鼓鼓囊囊,还在微微动弹的麻袋,又望了望已经全部收起,卷成一团的破烂粘网,对众人说道:
“你们再收拾一下残局,把网具归拢归拢。我赶紧回去把三轮车蹬来。这么多鱼,靠人挑得累死,一车拉回去省事。”
何全秀也直起身子,用手握成拳,轻轻捶打着后腰,脸上带着劳累后的满足与隐隐的担忧,口里叮嘱道:
“那你快去快回,动作利索点,瞅瞅这天色,眼看就要黑透了,路上小心点,别颠簸得太厉害。”
周海洋应了一声,在浑浊的海水里随便涮了涮手上的黏液和鱼腥味,趟着水走上岸,迈开步子快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等他蹬着那辆车链子哗啦作响的老旧三轮车赶回来时,胖子和周大贵刚好把粘网最后整理好,胡乱捆了捆,扔到了空出来的车斗一角。
胖子对着何全秀、沈玉玲和大嫂几位女眷说道:
“婶子,两位嫂子,你们受累半天了,先上岸歇着吧,喝口水。”
“这些鱼获死沉,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来抬就行。”
说完,便招呼周大贵一起动手。
周海洋停稳车子,也立刻加入进去。
三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喊着号子,来回跑了两趟,才将所有的鱼获稳稳当当地搬上了三轮车的车斗。
车斗堆得像座散发着浓烈海腥味的小山包,车轮都微微向下瘪了些。
几位同样在附近淘海,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的老嫂子看到这满满一车的鱼获,纷纷围拢过来,眼睛里满是羡慕和惊叹,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一位姓王的老嫂子咂着嘴说:“海洋这后生就是厉害,下个粘网都能捞这么多,这车都快装不下啦!”
“真是走了海龙王的好运。赶明儿也教教我们家那小子。”
周海洋拍了拍手上的灰土,谦虚地笑道:“王婶,您可别光看贼吃肉,不见贼挨打。”
“您瞅瞅我那网,都成破渔网了,两部新网都报废了,本钱也不小呢!算下来也就是个辛苦钱。”
另一位被称为阿兰婶子的老嫂子嘴角微微一抽,似笑非笑地说道:
“粘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