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没有,这种碰一下还会动的,就是活的,要轻轻拿,单独放一边。”
“那些已经不动弹的,就归到另一边。”
“好呀好呀!我也要帮忙!”
青青欢快地应着,学着妈妈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蹲在鱼堆旁,伸出两只小手,笨拙却又认真地扒拉起来,试图分辨哪些是“活宝贝”。
周海洋则显得熟练得多。
他眼神专注,动作麻利,双手飞快地在鱼堆里翻拣着。
将那些还在微微翕动着鳃盖,尾巴偶尔弹动的鱼,以及张牙舞爪的龙虾螃蟹,一只只小心翼翼地挑出来,然后轻手轻脚地放进船上的活水舱里。
活鲜和死鱼的价格相差将近一半呢!
这可马虎不得。
大人们一边忙活,一边高声谈论着刚才“龙吸水”的奇观和捡鱼的惊险。
孩子们则在大人腿边穿梭嬉笑,不时为发现一条颜色奇特的小鱼而惊呼。
整个“龙头号”上都弥漫着一种收获的喜悦和喧闹的气氛,与不远处码头上的冷清形成了鲜明对比。
没过多久,岸上传来“突突突”的拖拉机声响。
负责给渔船送冰块的老郑到了。
他停稳拖拉机,跳下车,刚踏上跳板,就被眼前这满满登登的收获景象惊得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半天才合拢。
“我的个乖乖呀!”
老郑绕着甲板上的鱼堆走了半圈,连连咂舌:
“你们这运气……简直是海龙王显灵了!瞧瞧,这都什么货色?”
“大黄鱼,大乌鲳……还这么多!就这么一上午,抵得上别人忙活一两个月了!”
周海洋笑着直起腰,从裤兜里摸出一包有些皱巴巴的“大前门”香烟,抽出一支递过去,打趣道:
“郑叔,您可是做大生意的人,走南闯北见识广,哪能瞧得上我们挣得这点辛苦钱啊!”
老郑接过烟,就着周海洋划着的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横了周海洋一眼,笑骂道:
“你这小子,净拿我开涮!我做的这算哪门子大生意哟?就是赚个跑腿的辛苦钱,风里来雨里去的,挣不了几个子儿。”
“哪比得上你们啊?啧啧,看这架势,我怕是得吭哧吭哧干上小半年呢!”
他话语里带着几分羡慕,也有几分真诚的感慨。
“哈哈……郑叔您太谦虚了。”周海洋打了个哈哈,话锋一转,说道,“对了,郑叔,海上那龙吸水您看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