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儿都理解这老父亲此刻复杂的心情。
周海洋没有躲闪,只是把怀里的妻子护得更紧。
他知道父亲需要发泄这憋闷了半天的恐惧和怒火,也知道自己这次确实让家人担心坏了,该打。
他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
皮带抽在潮湿的衣服上,依旧火辣辣地疼。
但他心里却暖乎乎的,异样地踏实。
疼痛让他深刻的感受到家人那沉甸甸的关爱和失而复得的庆幸。
“死老头子!儿子都安全回来了,一根汗毛都没少,你还打他干啥!快住手!”
作为母亲的何全秀心疼坏了。
眼看老伴抽了几下还不解气,又举起皮带,连忙冲过去,用力推开周长河。
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儿子和儿媳,声音带着心疼和责备:
“要打你打我!是我没拦住他们出海!是我的错!”
周长河举着皮带,气喘吁吁,额上青筋跳动,怒不可遏地吼道:
“这么大的风还出海!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
“害得我们这么多人提心吊胆,茶饭不思,魂都快吓没了!难道不该打吗?不打不长记性!下次还敢!”
“嘿嘿……”
一旁本来也有些后怕和愧疚的周海峰,看到弟弟挨揍,尤其是看到父亲那副吹胡子瞪眼、熟悉又久违的暴怒样子,竟像是小时候看弟弟调皮挨打一样,没心没肺地嘿嘿笑了起来。
紧张的气氛倒是被他这不合时宜的笑声冲淡了不少。
周长河正有火没处发,一肚子邪火还没泄完,听到老大的笑声,猛地回头,瞪着他骂道:
“还有你!你个当大哥的,一点谱都没有!出门前老子就千叮万嘱,说今天天色不对,不要出海,不要出海!”
“可你倒好,偏不听。觉得自己能耐了,还带着弟弟弟妹一起!”
“现在还敢笑?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收拾!”
说着,周长河也不打老三了,转头就气势汹汹地朝着老大周海峰抽去。
“唉唉唉……爸!爸!别打!别打!你不是在打老三吗?怎么又冲我来了?关我啥事啊!”
周海峰没想到看戏看到自己身上,乐极生悲,吓得抱头鼠窜,绕着码头边看热闹的人群和杂物跑。
嘴里不住求饶,样子颇为狼狈。
他这抱头逃窜的滑稽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