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距离远风浪大,想救也无能为力,眼睁睁看船沉下,估计凶多吉少。
这消息如晴天霹雳,在等待家属中炸开,让所有人心提到嗓子眼,恐惧像冰水浇遍全身。
周长河等人的心沉入无底深渊,何全秀更是腿一软,“哎哟”一声差点瘫坐,被周潇潇和一旁的老伴儿死死扶住。
连一向镇定的王奶奶也无法再淡定,浑浊锐利的眼里充满担忧,嘴唇紧抿。
周潇潇声音发颤带哭音问:“大叔……那,那你看见我哥的船没?龙头号?”
船老大惊魂未定摇头,抹把脸上水:“没,没看见。沉的那艘……看样式是外村的……”
他看周长河、沈玉玲脸色惨白,忙补充,试图给丝希望:
“咱这片海域岛多。海洋他们没回,兴许在哪个岛背风处暂避,等风小回。这比在海上硬撑安全。”
哗啦啦……
船老大话音刚落,豆大雨点毫无征兆密集倾泻,砸在人身上、伞上、地上噼啪响,瞬间成雨幕。
港口一片混乱,人们纷纷找地方避雨或撑伞。
周长河他们出来急,也带了几把旧伞,赶紧撑开。
何全秀把伞大部分撑到沈玉玲和青青头上,自己半边身子很快被斜扫雨水打湿。
何全秀看失魂落魄的儿媳和发抖的孙辈,强忍心痛担忧,对沈玉玲说:
“玉玲,你还怀着孩子,不能淋雨。快,带青青他们几个小的先回,我和你爸再等等。”
她的声音也在颤,却尽可能保持着镇定。
沈玉玲轻轻摇头,雨水顺发梢流下,和眼角渗出的温热液体混在一起,声音不大却格外坚定:
“爸妈,你们带孩子们和王奶奶先回。我没事,我就在这儿等他。”
她知道公婆心疼她,但此刻让她回空荡荡的家干等,比站这儿淋雨更煎熬。
她定要第一时间看到丈夫平安归来。
周长河看儿媳倔强苍白的脸,那脸上混杂雨水、泪水和无尽担忧,又望茫茫雨幕和不息海面,重叹一声,转向淋湿裤脚的王奶奶劝道:
“婶子,您年纪大,雨急风凉,经不起折腾。要是小军平安回,看您病倒,心里得多难受?”
“您带小的们先回。一有信,我们立马跑回通知您,行不?”
他指指淋湿发抖的周潇潇等几个半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