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被撞到船舷,半个身子探出船外,险些栽进海里,幸亏同伴及时拉住。
有人脚底打滑,摔在污秽的甲板上,弄得一身狼藉,爬起来更加凶狠地扑向对手。
还有人撕扯间扯破了衣裳,露出黝黑精壮的胸膛,海风一吹,破布条呼呼作响。
围观的渔民们站在各自的船头,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却无人上前劝解。
在这片靠力气和狠劲说话的海上,这类因争夺渔场,船只碰撞或积怨引发的纠纷寻常可见,谁也不愿轻易惹麻烦上身。
毕竟,家家都指着这片海过日子。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双方都打累了,动作慢了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零星的咒骂和因疼痛发出的吸气声。
张朝东和陈兴各自带着人退到船舷两边,互相怒视着,像两群斗败但仍不服气的公鸡,眼神里都带着恨不得撕碎对方的狠劲。
张立军站在张朝东身后,把眼睛瞪得溜圆,试图显得凶悍些,但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反而立刻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瞪你娘个蛋!”
耗子弯腰从甲板上抓起一把半干的秽物,狠狠朝张立军掷去。
张立军慌忙偏头躲过,黏糊糊的污物擦着他的耳朵飞过,砸在船舱板上。
他又恶心又恼火,也下意识地抓起一把更稀烂的回敬过去。
顿时,一场更加不堪入目,令人作呕的“粪战”开始了。
黏糊糊,臭烘烘的污物在空中飞来飞去,溅得到处都是,连不远处围观的船只都遭了殃,有人慌忙躲闪,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起初是惊愕,随即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
这笑声像会传染,很快海面上响起一片哄堂大笑。
有人笑得直拍船帮,有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荒唐场面,暂时冲淡了之前的紧张气氛。
“都他娘的给老子住手!”
张朝东喘着粗气,嘶声吼道,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他脸上青紫交错,花白的头发散乱不堪,沾着污物,显得更加狼狈。
“陈兴!老子最后问你一遍,你他娘到底是不是周海洋的人?”
“我呸!”
陈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星子,用手背擦了擦肿起的嘴角:
“老子跟周海洋那孙子仇深似海!不是他,老子昨天能丢那么大人?你说老子是他的人,你眼珠子让海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