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立军累得胳膊发酸,手中的粪瓢也越来越沉。
他看着对面毫发无伤,依旧气焰嚣张的陈兴一伙,凑到张朝东身边,喘着粗气,面带忧色地说:
“东…………东叔,这样下去不行啊!咱们胳膊都抡酸了,他们屁事没有!纯属浪费咱们的弹药啊!”
张朝东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他万万没想到,连周海洋的面都还没见到,就先被他手下的几个小喽啰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弄得如此狼狈不堪,骑虎难下。
就此罢手?
他怎么可能甘心!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想起之前几次在周海洋面前吃的亏,再看看眼前这几个小丑的得意嘴脸,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碎裂。
他瞪着发红的眼睛,拽着发颤的拳头,恶狠狠地吼道:
“泼!继续泼!泼不到他们身上,就泼他们的船!给老子把他们的船也弄脏!看他们还怎么神气!”
“爸!别急!我有个法子!”
一直比较沉得住气的老大张海突然开口。
他的目光在陈兴他们那密不透风的雨衣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哦?老大,你有什么好办法?快说!”
张朝东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陈兴这帮人的嚣张气焰,就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心上。
不拔出来,他寝食难安。
“大哥,快说啊!别卖关子了,有什么招治治这群王八蛋,让咱狠狠出口恶气再说!”
张家老二和老三也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要不是顾忌着真闹出人命,以他们暴躁的性子,早就直接开船撞过去了。
陈兴见状,脸上不屑的神情更浓,嗤笑道:
“哟?还能有办法?是不是要跪下来磕头求饶啊?哈哈哈…………”
他身后的耗子等人也跟着起哄,笑声在海面上飘荡,格外刺耳。
张海冷冷一笑,眼神里透着一股渔家汉子特有的务实和狠劲,分析道:
“爸,二弟,三弟,你们看。这几个狗东西,不就是仗着穿了这身不透气的雨衣,认定咱们拿他们没办法,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吗?”
“咱们现在跟他们硬拼,浪费力气,还恶心自己。”
“不如这样,咱们先停手,节省体力,就用咱们的船,把他们这几条小船给围死在这里!”